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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君子的祈祷
 
类别:短篇阅读作者:冀成[作者文集]专题:无日期:2012-2-1 9:04:23
编者按:唐代名妓徐月英曾经写过一首《叙怀》诗:为失三从泣泪频, 此身何处用人伦。虽然日逐笙歌乐, 常羡荆钗与布裙。毫无疑问,妓女自古至今都是一种卑贱的职业,期间的心酸可以用血泪来概括。古代的妓女大体走向有四:从良,入宫,出家,做老鸨。现今社会,从良者有,不是很多;入宫没有了,“入官”的倒不少,即沦为二奶,被包养;出家的几乎没有;做老鸨的很多,犹如运动员,顶峰期一过,便干起了教练。小说中的小草是一个妓女,确切的说是一个准备从良的妓女,从良前夕找到了我这个她眼里的正人君子倾吐心事,也算告别。小说借小草的口讲述了妓女的心酸历程,也让读者了解了一些幕后真实,让我们在激愤的同时,对妓女产生了些许怜悯与同情。但小说对于小草从良的缘由没有表述清楚,这给读者造成一定的视觉模糊。另外,小说对岑宇明的塑造有一定欠缺,从小说的题目《伪君子的祈祷》来看,岑宇明这一角色关键字在于一个“伪”上,这在小说的前半部分还得以贯彻,但结尾他的灵魂的幡然醒悟,人性的灵光一闪,却造成了主题上的含糊。这是需要斟酌的,还有几个地方,如,岑宇明曾经被小草讹去一百元,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次竟揣着一千五百元去赴会,匪夷所思了。小说在创作技法上有新意,是值得赞赏的。如果在深刻性与思想性方面更进一步,会是一篇佳作!晗夫拙见,仅与冀成先生商榷,祝好!
    一
   岑宇明一大早上进了办公室,一时之间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挺无聊地坐在老板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眯缝着双眼喝着清茶,抽着香烟。他一边喝着茶抽着烟,心里一边琢磨着,为什么现在请人吃饭、请人喝酒、请人洗头、请人泡脚、请人按摩、请人桑拿、请人嫖妓都已经成为社会的普遍现象?为什么那些卖身女郎在社会上捞钞票都已经捞出了时尚?为什么笑贫不笑娼都已经成为社会上那些小痞子和一些达官贵人的口头禅?这究竟都是怎么一回事呢?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没有什么正经事,不如打开电脑,实打实地敲打出自己所经历的一件事情,让网友们去琢磨琢磨好了。
  二
   我认识一个姑娘,她叫小草。那天下午,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订了一家离我们公司不远的小酒店,请我去吃顿便饭。
   我接了小草的邀请电话之后,一时之间挺惊讶的。因为我们俩平时并没有什么密切的来往,也不是什么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当时我连想都没有想什么,就本能地一口回绝了她的邀请。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呀!就算是我再喜欢喝酒,再馋嘴,我也不能去呀!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和一个妓女到一家小饭店里去吃饭,这多掉价呀!
   小草在电话里不依不饶的再三地邀请,而且态度还十分诚恳,语气也十分坚决,非得邀请我晚上去和她吃一顿便饭不可,我推辞了好大一阵子,最后,没办法啦,我只好啊啊呜呜地答应了她的热情邀请。
   我放下了小草的电话之后,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我是和这个小草在一个酒桌子上吃过几次饭,说起来也并不算是很陌生。我们俩在酒座上闲聊过天,我也曾经借着酒劲和她半真不假地开过玩笑,还吃过她的豆腐。可那几次和她喝酒,跟她乱哄着玩的时候,那是屋子里的人多啊。
   这次小草突然主动邀请我自己去和她吃饭,一时之间我感觉着挺别扭的,从心里来说我也不愿意去和她单独吃饭,况且还是一家小饭店。再就是,和小草这种社会上的小姐一块去吃饭,万一要让熟人给看见了,那就太丢人了。可后来在小草的再三邀请下,我的下意识里又想去了,想去听听这个漂亮姑娘究竟是想要和我说些什么话。
   我知道,像小草她们这种在社会上瞎混的小姐,人际关系异常复杂,说话办事纯粹就是天南地北地瞎胡扯,没头没尾地胡乱来。像小草她们这种社会上的女人,心里头整天想的就是怎么去从男人的身上弄些钱来花一花,她们一天到晚都没有什么正经事,几乎都是一些心理变态的破玩意儿。
   我不是一个喜欢趴在女人胸脯上搞写作的柳咏,可一个平时喜欢写点东西玩的人,只要有机会,就应该和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接触接触,还得要用心思地去和他们交往交往才对头。否则,我这个天生就营养不足的草包肚子里,哪儿会有什么鲜活的、丰富的社会生活素材。
   这是不是后来在电话里,我意意思思地答应了小草的邀请,同意和她一块去吃晚饭,自己给自己找到的一个理由?
   像小草她们这种在社会上胡作的小姐,说话、办事都挺邪乎的,如果我真的不去,听她在电话里的那种话音和语气,她真地会跑到我们公司里来找我闲聊的。如果她真地跑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和我胡扯,万一要是让同事们给看见了,那可就真的是出洋相了。现在的社会这么复杂,谁知道谁都会认识谁。像小草这种整天在交际场上瞎混的漂亮姑娘,她肯定会认识很多杂七杂八的人。这可怎么办呢?嗨,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单独和一个姑娘去吃顿便饭,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何况我老婆又不知道我是和一个小姐去吃饭,我怕什么呀!再说了,谁让我认识了小草这种狗皮膏药似的姑娘了。今天就算是我自认倒霉吧,大不了吃完饭,喝完酒,我替她付账就是了。
   这是不是后来在电话里,我之所以答应了小草去和她吃顿晚饭,自己给自己找到的一个理由?
   小草的穿衣打扮,让人们打眼一看就知道她是个野鸡。虽然她从表面上让人们看起来挺邪呼的,其实,她还算是一个挺直爽的人,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她运用什么计谋,耍弄什么手腕去坑害过哪一个熟人。反正今天晚上我也没有什么正经事,我就去和这个漂亮的姑娘吃顿便饭,闲聊几句,敷衍她一回,消磨消磨时间,这也掉不了我的什么身价,何况我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君子。
   看起来,这就是我后来之所以决定要和小草去吃晚饭,自己给自己找到的一个好理由了。
   小草确实是个长得挺漂亮的大姑娘,挺性感的,挺吸引男人的眼球。小草说起话来有那么一种成熟的女人味道,她的那张小嘴巴挺甜的,如果走正道,不知道得会有多少个小伙子会整天死皮赖脸地追求她。
   那天,我放下小草的电话之后,就呆呆地坐在老板椅子上,心里头便这么反反复复地琢磨着,不知不觉地就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我起来身子,莫名其妙地洗了洗脸,还照了照镜子,这才开开办公室的门,锁上门锁,下了办公大楼。
   一路上我忐忑不安,生怕遇见什么熟人,心里矛矛盾盾地来到了小草所指定的那家小饭店里的那间清新雅客的小包房门前。我站在那儿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伸出手轻轻地推开屋门,一眼就看见小草坐在桌子南边,面对着屋门,低着头,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
   小草一见我进了屋,立马就放下她手中的打火机,漂亮的脸蛋顿时就灿烂起来,兴奋地朝着我就喊叫着:“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敢来了呢!放心吧,我再厉害也不会强暴你这个老实人。”
   “谁说我老实?谁强暴谁,那还不一定哪!”
   我不甘示弱地顺口回了小草这么一句玩笑话之后,便微笑着坐在桌子的北边,面对着小草又说道:“今天下午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晚上我有个应酬,和你通完电话之后,我给人家打了个电话,道了个歉,这不,一下了班,我就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坐在椅子上随口胡编乱造地和小草寒暄着客套话的时候,服务员就已经把四菜一汤都上齐了。
   我不敢轻易地夹菜吃,也不敢轻易地大口喝酒,更不敢轻易地和小草乱讲些什么题外话。虽然我也想极力地装出一副挺潇洒的样子,可心里头就是有点放不开,也活跃不起气氛来,心里总是琢磨着,这个小草究竟会和我说些什么话?如果今天晚上能亲耳听听三陪小姐讲讲自己接客的经历,那也许会是一件挺新鲜,挺刺激,挺有意思的事情。
   “大哥,上次我戏弄了你,你不会真地生我的气吧?这不,今天我特意的在这儿摆个小酒场,给你陪不是了。”
   小草这么说着话的时候,就很认真地站起身子,对着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小草这么冷不丁地一整,顿时弄得我慌慌忙忙地也跟着她站起身子,嘴里不由自主地就对着她鬼使神差般地说道:“别,别,别,你可别价呀!我可从来没有怪罪过你。那天你喝多了,谁都有喝多的时候啊。其实,你还是个挺不错的姑娘吗。”
   小草一脸怪笑地看着我的脸说着:“真的吗?可那天你的脸色可真的是不怎么好看啊!今天你可别再拿假话来忽悠我玩了。好啦,那天的事情就算过去了。行不?现在就咱们俩,四菜一汤,简简单单,清清静静地喝瓶酒,我真的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其实,我就是想和你唠唠嗑,今天晚上你就大胆地喝吧,别担心,我来买单。”
   小草说完就先坐下了,翘起二郎腿,歪着脑袋,眯缝着桃花眼,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使劲地往肚子里抽了一口。之后,她稍微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撅着红红的小嘴,徐徐地往空中吐了一连串的小烟圈。她吐完了嘴里的烟雾之后,这才转过头来冲着我妩媚一笑。
   我的耳朵听着小草说那一番话的时候,眼睛就看着小草的这一连串的动作,心里想,这可能就是你的职业习惯吧,看她这么一付流里流气、玩世不恭的熊样子,就知道她不会是一个什么好鸟。
   我寻思到这儿,也坐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我心里又这么寻思着,其实,这个姑娘也挺可怜的。她的那种神态和那种笑容,让人看着似乎是有一种伤感、有一种无助,有一种迷茫,又有一种自暴自弃的自嘲,让人看着心里头酸酸的不好受。
   我看着小草的漂亮脸蛋,心里头又这么瞎琢磨着的时候,只见小草把身子往椅子后背上靠了一靠,把左手里的香烟头用手指头往地上那么一弹,然后双手往椅子两边的扶手上轻轻地那么一放,挺了挺鼓鼓的胸脯,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大哥,现在我最想和你说的事情是我不准备在你们这儿混了。前几天,我的一个亲戚在我们老家的百货大楼里给我找了一个站柜台的工作。回东北的火车票我都已经买好了,是明天上午的。今天晚上什么事情我都不想去做了,明天我就要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我就是想和你唠唠嗑,散散心,松快松快。”
   我以前经常到小草她们那家大酒店里去喝酒。前几天,有个朋友请我去当说客。我们几个人刚喝了几杯啤酒,小草就轻飘飘地飘进了屋里,她二话没说,醉醺醺地一屁股坐下,就一杯一杯地陪着我们几个人喝啤酒。漂亮、泼辣又能喝酒的小草,满嘴里胡诌八扯地说些黄段子跟我们打情骂俏地助酒性。
   小草那天不讲规矩,她借着酒劲走到我的身子后头,双手抚摸着我的双肩给我按摩肩膀头的时候,冷不丁地伸出一只手,飞快地就将我上衣口袋里仅有的那张一佰元的钞票给掏走了。小草的动作太快了,等到我反过神来的时候,小草已经转过身子,扭着丰满的小屁股,一步三摇地走到了屋门前。小草一只手拉开屋门,一只手潇洒地往她自己的小嘴巴上轻轻那么一拍,扭过头来把手掌心往我这面一挥,给了我一个飞吻,和一个撩人心神的媚眼就走出了屋门,随手还把屋门嘭地一声给关上了。
   小草的那个动作的意思不外就是告诉我,我已经跟你交换完了我拿走的这一佰元钱。
   当时我也只能是那么来理解了,虽然我挺生气的,可又不能站起身子追出去把钱给要回来。如果我追出去管小草要钱,小草借着酒劲跟我吵闹起来,整个酒店里的客人都会百分之百地认为我对小草做了什么事。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才冤枉哪。再说了,当时我也不愿意为了一佰元钱去惹祸小草这类姑娘,这种社会上的三陪小姐那可是惹祸不起的,谁惹恼了她们,她们那可是什么缺德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我只能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吃了一次哑巴亏。
   “大哥,你发什么呆呀?想什么呢?是不是我长得很漂亮呀?我迷人不?啊?大哥,我很迷人的。”
   小草看出我的思想溜号了,便瞪圆一双桃花眼看着我弄了这么几句话,就嘻嘻地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我一听小草朝着我这么调侃,就赶紧收起了心神,挺尴尬地看着小草。小草笑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把脸一板,目不斜视地看着我说:“大哥,你知道不,今天我为什么非得要喊你来陪我喝酒?因为你还算是个老实人,从来也没有跟我动手动脚的。我也没有看见过,也没有听说过你和我们那里的哪个姑娘干活。我告诉你,我的这双火眼金星看你们这些臭男人,一般情况下还是走不了眼的。我做事的那家大酒店,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家挺正规的酒店,其实里头挺乱的。你也知道的,我们酒店里的后台老板是公安局的周科长,酒店里什么样的人物都有。我劝你以后还是少去的为好,说不准哪一天你喝多了,抱着哪个姑娘上了床,得了性病,到了那个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啦。今天我就实打实地告诉你吧,干我们这一行的,心里头都不平衡,有些姑娘都是有意地把自己的病传染给客人,我给你说的都是心里话,你千万可别给自己惹罪受。”
   我没有接小草的话茬,可心里头热呼呼的。我看着小草的漂亮脸蛋,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作面如桃花。心里想,这不是一个挺实在的大姑娘吗,她的心眼这不是也挺好的吗。
   食、色,人欲也。什么叫性情,有性才有情;什么叫性命,有性才有命啊!如果一个人无情无性,那不就成了一具木乃伊了吗。我心里这么寻思着,双眼就欣赏着小草那种微醉的小样子,这个姑娘确实是漂亮,确实是迷人,怪不得有些人只要是到了她们那家大酒店,就要指名道姓地喊她来陪酒。如果她是个良家姑娘,说不准我也会让她给迷得团团转。
   我静静地坐在那儿,一边欣赏着小草,一边一声不吭地听着小草说话,还不由自主地朝着小草频频地点着头。心里又寻思着,你想说什么就说些什么吧,等你说完了,我也该回家了。酒,我可不会和你多喝的,我身上还有一千五佰元钱哪,可别再让你借着酒劲给掏走了,我可不愿意再当一次冤大头了。
   “大哥,今天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看不起我是咋地?我告诉你,大哥,你别看不起我,以前我也是个挺要面子的人。上学的时候,我当过三好学生,当过班干部,十四岁我就入团了。初中毕业之后我一直没有找到好工作,当时家里又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干,我就在社会上混了两年,混着混着就混到这一行里来了。”
   小草说到这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仰起头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又沉思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又抬起头来看着我的脸说:“大哥,你是不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真的不容易。钱,挺难挣的,做一回事,挣二佰元钱,老板得拿走五十元,如果有个拉皮条的,我一次只能挣一佰元钱。我挣的纯粹就是我的青春血泪钱。我天天都得喝一肚子酒不说,那些老的,少的,肥的,瘦的,什么样的客人都得接,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那一说,只要客人给钱那就得做。”
   小草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双眼茫然地看着手中的茶杯,语调生冷地说:“干我们这行的,遇到好心人还好些,遇到坏男人,他吃点春药就没命地干你。干完你,就掐你,咬你,抠你,使劲地败坏你,不把你当人待。还有那种不要脸的臭男人,他鼓捣完你不但不给你钱不说,要是看着你不顺眼,就揍你,我真是恨死了那些地痞流氓。”
   小草说到这儿,愤愤地将手中的茶杯嘭地一声放到了餐座上,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根香烟,点燃了就狠狠地抽了几大口,然后几乎是一口气地就把她嘴里、肚子里的烟全都给吐了出来。我看着小草那种恶狠狠的劲头,心里有点发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了。小草把她嘴里和肚子里的烟雾都吐干净了之后,这才正视着我的脸,恨恨地说:“这半年来,为了省钱,我出门做生意很少喊出租车,我是经常坐着人力三轮车送上门去让那些乌龟王八蛋败坏,糟蹋。那种感觉,那种滋味,你想想,那是人受的吗?那真他妈的不是人受的洋罪啊!”
   我听着小草这发自心底的话儿,有些心惊肉跳。妓女也是人啊,她们也有自己的尊严,也有自己的人格,也有自己的人性,也有自己的灵魂。可是----唉!怎么说呢,反正当时我是默默地看着小草那种气哼哼的神情,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三
   岑宇明默默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足足冷静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又重新地盲打起来,打出这么两段话来安慰安慰他自己这颗六根不净的灵魂。
   小草,那天晚上,你真诚的约我喝酒,可我从心里来讲并没有把你当作一个普通朋友。戏子无情,婊子无意,谁知道你找我究竟想要干什么。既然我不把你当作朋友看待,那我为什么还要去和你一起喝酒呢?实话实说,就是一种好奇心理在驱使着我的言行,另外,就是我不愿意得罪你这种人,下意识里还想吃你的豆腐。
   那天晚上,当我知道你洗手不干妓女的时候,要回老家去过平常百姓的日子,我竟然连句好听的话也没有和你讲,只是冲着你莫名其妙地笑了笑。因为当时从我的内心世界里来讲,我并不相信你这种社会渣滓说的话。分手的时候,我看到你那种满眼迷茫、满脸失望的神情。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挺后悔,真的挺难受,我为什么就不能和你说上几句鼓励你、祝福你的话儿?我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看不起你?罢罢罢!罢了!罢了!小草,你的那一番真情实意,我这辈子也还不清你了。不过,好在上帝还活着,他知道我现在是真诚地用我的心灵来为你的从良生活做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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