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黑夜：惊蛰(3)

                                            四
小朵晚上老是做同一个梦，梦里，她妈妈在一片黑暗中，说想你啊小朵，来吧，来看看妈妈。
被阿雅找上门来，小朵没有惊奇。
被阿雅打了两个耳光，小朵还看着阿雅笑了一下。
阿雅好象听到她说：“看哪，神的羔羊，背负世人罪孽的”阿雅看着小朵嘴上的血流了下来，却被她的眼睛吓坏了，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突然袭击一样，钉入阿雅的脑海，是的，是钉入，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阿雅觉得害怕。她不敢再打小朵了，虽然这时候华陵北赶到了，但阿雅自己吓得跑开了。
小朵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从怀疑华陵北到证实的距离是如此的短，都不给一朵花正常开放的时间。
她想到了妈妈，从小她就发现自己是恨妈妈的，妈妈不知道她亲眼看见了，她带走爸爸的全过程。后来，她就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后来，她是那个孤儿院最安静的孤儿，后来，她是坚实地要让自己忘记过去。小朵记得自己发过誓一生不准受到伤害。
小朵确实已经忘记了过去，她努力地把回忆压在最隐蔽的地方。小朵感到安慰，记忆是仿佛天遂人愿，就算你想记起，它还是离我们越来越远。只是未来好象在你不经意的角落埋伏着，看起来遥远，却不知道，它已经看着你亦步亦趋，靠近你的命中注定。
打开小朵心扉的，看起来是华陵北，其实是小朵的记忆，她恨她妈妈让她成了孤儿，她爱她的爸爸，华陵北充满她爸爸的气息。
小朵就这样笑着看着阿雅跑了，好象跑步走出了人间。这以前，小朵一直觉得自己做到了自己的誓言。
华陵北在小朵面前自责，骂自己是个骗子，说是因为自己太爱她了，害怕失去她，才骗她的，请求她的原谅。小朵却觉得内心非常平静，她记起了爸爸在妈妈面前的忏悔。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她觉得太兴奋了，太兴奋了。
她抱着华陵北哭泣的脑袋，说：
“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是命运！”
接后来的时间，小朵在华陵北面前，给了他一切女人所能给男人的一切美好，让华陵北觉得是人间天堂。让阿雅在华陵北的眼里显得是那样的粗俗不堪。
她知道华陵北，她读得懂这个男人。
她把自己中毒了，她记得那一夜华陵北的眼睛。
事情的发展就象看一本蹩脚的电视剧，你知道结尾的。
那天晚上，华陵北要了她三次，小朵看着事情过后的华陵北，小朵突然知道了自己是多么地爱着妈妈。

                                            五
华陵北无论怎样求阿雅，阿雅就是坚决不离婚。
对比小朵的善解人意，阿雅的大吵大闹，寻死放泼，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技两，让阿雅在华陵北眼里变成了乡下一个典型的泼妇。完全颠覆了阿雅十几年来，努力保持的淑女形象，看着阿雅日亦歇斯底里，华陵北的心理天平阿雅那一头就高高地抬起来了。
记得看过一个报导，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小姐”，要和老婆离婚，当时好多人就是不理解，想不到他会爱上一个做“鸡”的女人而抛丢有很好工作的老婆。好象那笨蛋就说过：
“他在她那里感受到地温柔倍致，她对他百依百顺，让他觉得有人生的意义，而不象家里那位，简直就是一个母老虎，你说我爱上一个小姐，有什么不对？”
当时，华陵北还笑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猪头三，小姐对待嫖客不都是一样的，这是她们的衣食，也是职业的使然，就象开餐馆，是让客人吃得舒舒服服的，才好有回头客，做“鸡”的不是一样的要让嫖客干得爽么？或许那猪头三遇上的是一个比较注重职业道德的“鸡”。
华陵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起了这些乌七八糟的八卦，也许是这其中的有些意义是相通的吧。
华陵北对阿雅烦透了。一个挺魔鬼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徘徊，只是他下不了决心。这十多年，阿雅对他是非常好的，华陵北心里也是非常煎熬。
华陵北最后一次和阿雅谈到离婚的事，阿雅说：“你想都不要想，如果真要离，我就去弑了那小妖精。”
几天后，小朵中毒了，联想到阿雅说的话，和她看的《药理学》，华陵北绝望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要杀她我就先杀你！
在决定下手的那天，华陵北躲藏在办公室里痛哭失声。


                                     第三章：来自地狱

叫人活着的乃是灵，肉体是无益的。

                                             一
做了法事后，家里平静了，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了，那个电话号码再也没有打来。
只是小朵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华陵北忙着把自己的公司这长时间没顾上的业务重新打理一下，人沉浸在工作中也就忘记了一些事情，这也许就是逃避或者说是一种治疗心灵创伤的办法。
小朵去商场买了几件她看中的小女孩子的衣服，其实小女孩子的衣服她买了好多了。华陵北前两天还说：
“不知道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你就买这么多女孩子的衣服？”
小朵说：“我只是看着喜欢，忍不住就买了下来，你看多好看啊。我知道是个女孩子，妈妈在梦里都和我说了。”
华陵北听到小朵老是说她的妈妈和梦，就没有做声，但一听这几个字眼，心里就莫名其妙地慌张。
小朵回家，忙着钞完菜，在等待华陵北回家吃晚饭。她坐到沙发上舒展了一下肢体，一低头，发现茶几上有张旧报纸，拿起来不经意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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