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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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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录入时间:07-10-24 21:54: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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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低头沿着月台走路,踢着脚边的石子,可是每当走到在十字路口的时候就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我不知道要往哪走了。被高大建筑割裂的天空,灰色的,压抑的,而我的方向,在哪儿呢? 梅朵常常会来我家,因为我是一个人。我说我怕孤单,她说,那我就常常过来看你。我的父母都在很远的城市,每月按时给我寄过来钱。有的时候,我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突然眼泪就掉下来了,我是如此的害怕着黑夜害怕着寂寞。有一次,我打开门发现,梅朵后面还站着一个人。她微笑地向我介绍,我弟弟,辰。辰很礼貌地对我微笑,并说,你好。那一刻我就那样呆住了,他的面孔和苏北有着惊人的相似,赫色的瞳孔,精致的面容,好看的微笑。一切恍若隔世,我的眼睛里马上就包满了泪花。去了的,那就不要回来了吧。 我从来都不曾知道原来梅朵有个弟弟,只知道她和我一样,父母都去了很远的地方,每个月按时给她把钱寄过来,不打电话,也不问她生活怎么样过得好不好。不同与我的是,她父亲跟另外一个女人走了,我问梅朵,你父母在哪里?她踮起脚尖抬着头给我指:就是那儿。北方。 以后的日子,我总恍惚的觉得辰就是苏北,我叫他:苏北。他回过头来微笑并伸出食指在我眼前晃了晃说,我是辰,星辰的“辰”。 辰比我小一岁,可是他固执的不愿意叫我姐姐,他叫我,小央。我说,请不要这样叫我,叫我姐姐,姐姐,知道么?他只是微笑。在我的记忆里他的脸上永远挂着一种微笑,让人觉得很虚无飘渺,但是他一直在笑,就因为我一次无意中说了一句,我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我说,辰,我们是不可能的,我的心早就死了,所以我不会再爱,我是个坏女人,我爱钱,钱你有吗?没有。 辰说,小央,你知道的,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依然泛着淡淡的笑。说完的时候转身就走掉了,风在他身后卷起了落叶我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睛生涩的疼。 晚上,我把画夹拿出来,画了一整夜的画。颜料在水粉纸上耷拉着,变得很灰,很难看的样子。后来我把那副画取名叫《无殇》。 梅朵很久没有来我家了。窗台上和地板上掉了厚厚一层灰,梅朵,我又在寂寞了,你在哪?我决定去看她。 去梅朵家的时候她的门是半开着的,透过门缝我看到里面一片狼籍。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轻轻推开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散落了一地的摔碎了的杯子以及脏乱的衣服。最后我在卫生间里找到了梅朵,她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腿瑟瑟发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她看抬头看我,眼神绝望而落拓,嘴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我冲上去抱住梅朵,哭着说,梅朵梅朵你怎么了。她轻轻的说,他们回来了,他娘的杂种。然后从兜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支烟,可是手指抖得厉害点了很久也没有点上,我连忙帮她点上。过了很久梅朵才幽幽地说:他们回来了,说要接我走,我不肯,然后我就跟他们打起来了,老子就是看不惯那个小骚货,勾引我爸。我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女人,几年前他爸跟着她跑了的那个女人。她接着说,她娘的,我就看她不顺眼抽了她一巴掌,而我爸却帮着她打我。说完,小声的哭了。我抱着梅朵小声的说,没事没事,很快就过去了。但是我心里还是知道,有的事情即使过去很久,也无法忘却。就像滚进沙发里的硬币,以为再也找不到了,但是突然有一天它自己又从里面滚了出来。像有个人说的,有些事我们永远也忘不了;有些人我们永远也忘不掉。 梅朵抬头看着我说,未央,我知道,一切都将过去。是的,一切都将过去。我突然发现,辰居然不在。 我问梅朵,辰呢?他怎么不在? 梅朵说,走了,跟他们走了。 辰终于在一年后的一个夏天出现在我的眼前,一样的微笑,一样干净的脸。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女孩子,眼睛大大的很好看,衣着时髦,当前流行的装扮,靠在辰的身边笑魇如花。辰看了看我问:一年来可好。我说,恩。我看到那女孩用一种防备的眼光狠狠地看我。我不理她,然后对辰说,你真他妈的不是男人,然后转身走了。留下辰和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在盛夏的阳光下。 后来那女孩来找过我,问我和辰的关系。我简单的回答,没有任何关系。然后那女孩开始小声的抽泣了,接着,她说,你离开辰好不好,我是如此的爱着辰。我想,我和辰本来就没有谁离开谁的,我们根本不曾好过。我说,你放心,我对辰真的什么也没有,甚至,我很讨厌他,你知道的是讨厌。然后她转悲而喜,满意的离开了。 梅朵对我说,未央,请你以后都不要再相信男人的话,包括辰。我笑笑说,好。 可是后来,后来我还是相信了辰,尽管那又是一个巨大的谎言。那女还终于有一天又来找我,并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我嘴角渗出点点血迹,我依然抬头对她微笑。这时后辰突然追了过来,一把拉住那女生,并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声音很响。接着对她吼到,叫你不要闹了。但是那女的丝毫没有停歇,并大声对我喊到,你个妖精,你是个妖精。然后被辰拽着走了,走的时候那女的仍然不停的骂着,妖精,你是个妖精。辰回过头来说,真是抱歉。我依然微笑。 梅朵告诉我,辰还喜欢着我,当初跟着他爸妈走是因为你当初说,你要钱,你要找个有钱的男人,他和那个女子好,只是看看你的反映而已,你知道的,他喜欢你。我心突然沉了沉,说,哦。我想,我曾经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想让辰放弃而已,可是…… 再后来,那女生离开了辰。我和辰好了。 再后来,辰离开了我。 再后来,梅朵把辰脑袋打了花,流了很多血,被关了半年。 再后来,梅朵和我坐在高高的围墙上依然寂寞的看着下面人来人往。 再后来,梅朵自杀了。 再后来,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学会了抽烟。 这是关于一个女孩,关于盛夏,无关爱情的故事。我想,整个世界开始乱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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