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园来到太湖一带,想死死不了,想出家也不行,她每到一处,总兵都会派人知会道观或尼庵。黎园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薛景文来到太湖找到她后,几次要她跟他私奔,她都不能答应。后来,薛景文也就不强迫她了,就此住了下来。他常常去和她幽会。两个人逐渐满足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
可是在几天前,总兵派人来接她回去。因为,总兵已经没有耐性了。黎园来到薛景文家里,和他共同洗了一次花瓣浴,缠绵过后,她才说她要回总兵府了。
“我对他说,这一次相会,是我们今生今世最后一次相会了。他当时就表示要回徐州去找总兵,他说他不能这么窝囊下去。我提醒他不要把两家的老人害死。他一定是觉得自己既救不了我,又要保护家人,恨自己空有一身本领,因此想到了死。”
黎园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撕开纸包,仰起头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倒进了嘴里。柳士龙突然惊醒过来,大叫:“快拦住她。”可是已经来不及,她已经吃完了。黎园望着双双和荣伯,微笑道:“其实,我知道总兵最容不下的是景文。如今景文已经死了,我也没有留恋了。双双,荣伯,把我和他葬在一起。”说话间,已经气孔流血。
双双和荣伯去扶住她时,她已经因服用了砒霜而断气了。
齐云乐无罪释放了,和双双荣伯一起安葬了薛景文和黎园。回到家里,双双去收拾东西,准备和荣伯一起回徐州去。就在这时,双双意外地从自己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信。信是薛景文写给她的。薛景文让双双和荣伯在这里好好过日子,说他马上要离开此地回家乡去办一件大事,如果顺利,日后他会再回来。
双双和齐云乐急忙将信送到柳士龙这里。从信中内容来看,薛景文不可能自杀。写信的日期就是那个晚上,他什么时候进了双双房间将信放在她枕头底下,双双一点也不知道。这样看来,他还是被人杀死的。柳士龙立即开棺验尸,验证薛景文是被什么毒毒死的。仵作验过后,回报说一种很难辨认的毒。柳士龙又将远近闻名的大夫请来,其中一个大夫说,那毒好象是一种奇特的蓖麻花,那种蓖麻花本来没毒,但是,与酒合在一起就会生出很大的毒性。柳士龙想起来了,在案发现场的酒杯里,有几朵细小的花朵。而那张石桌旁边,的确有一棵蓖麻树,双双说是她去年从山上挖回来种在那里的。
后来,仵作在薛景文的嘴里,还发现了一朵蓖麻花。案情竟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柳士龙推测,薛景文在知道黎园要回到总兵府后,他也决定回去找总兵了结这段仇怨。由于心情烦闷,就借酒浇愁了。适逢齐云乐想去找双双,薛景文看见了他,就邀他一起喝酒。晚上一直有微风,天亮前一段时间,风更大些,几朵蓖麻花被风吹落进薛景文的酒杯里,他因为多喝了酒,没注意到,结果喝了由蓖麻花的毒酒。或者他注意到了,但不知道蓖麻花和酒合在一起会生出毒性。
双双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哥哥,几次都想以死谢罪。后来,齐云乐在此居住下来,和双双成了亲。他们常常到薛景文和黎园的坟上去祭拜,双双每次都会哭得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