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老虎回家来的当晚,还和往常一样睡到大炕的另一头。远远看着小花,心里怪难受,总也睡不着。到后半夜刚一睡着就梦见一条大花蛇,先是在炕沿上爬来爬去,他屏住呼吸不敢动弹,只盼它慢慢爬出门去,谁知大花蛇爬在了他的身上,毛茸茸地,把他给吓醒了,他猛地坐起来,见小花拿着一把剪子,眼睛望着他的下身,正要动手呢。牛一虎又急又气,就骂开了:“把你娶进门,你没伺候过我一回,我都冤枉死了,你还想要我的命根子,看我不收拾你!”嘴里骂着,一拳就跟了上去,小花叫唤一声就倒在了炕上。老虎愣了一下,就麻利地脱光自己的衣裳,又扑过去把小花扒个精光,也不管不顾小花的痛痒,就和她做了那事。小花一堆泥一样摊在那里,眼泪汪汪。老虎随着粗喘的渐渐平息,险些挨一剪刀的愤恨也消散了。他搂着小花,一阵一阵伤心。此后每当他想时,就不顾一切地重复同样的一幕。几个月后,人们见小花的肚子大了,木村的人们看着都很稀奇,也都为这对可怜人感到高兴。
又过了几个月,小花生产了。当接生婆把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子抱给老虎看时,老虎笨手笨脚,弄得娃子哭个不停。俗话说“三十无儿一世空”,老天爷总算在他四十岁前赐给他一个大胖娃子,他激动得浑身都是劲。接生婆抱过来哄乖了,原送给小花。小花搂着这么心疼的一个娃娃,似乎全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脸上流露出慈祥的笑容。这一笑,是她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老虎看着小花和娃子,别说心里有多甜美了,觉得满屋里都暖融融的,满世界都一片光明。接生婆看看男人,又望望女人,心里着实为这苦命的一对人高兴,眼睛里都闪着激动的泪花,声音颤颤地对小花,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还是个娃子哩,真好!”小花听了这句话,突然收敛了笑容,双手把孩子往上一举,凝视着娃子那么大点小鸡鸡一动不动,眼睛里又流露出一缕摄人心魄的凶光,“啊……”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号,猛地将头埋进娃子的裆里,娃娃一声稚嫩的叫唤后就再也没有了声息。待到小花抬起头来,满嘴满脸都血糊糊的,挥头往地下吐了一口,在一滩血迹里,有一个小肉片,那正是娃娃的小鸡鸡还有连带的嫩肉。老虎和接生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接生婆吓得浑身打着哆嗦,抱过娃娃一看,娃娃已经断了气。老虎反应过来以后就要扑过去卡死这个歹毒女人,两只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全身一软,眼前一黑,就重重地摔倒在地,娃子的血迹慢慢地渗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