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三事件（政治题材悬念电影剧本）

    53街道/卧室外/内日/夜
    大街上，打扮入时的照片上的少女——张宁，妖美又高傲的出现，从林立果身旁走过。根本没理睬他，他却不由自主的差一点儿敬礼。他跟了过去，她消失在人丛中。他焦急地四处寻找，好不容易看到了她的背影，追过去主动和她握手，被甩开。众人把他当流氓围了起来，过来两名威严的军人将他押上了车。
    林立果（惊叫）：啊——！你们不能抓我……（梦中惊醒的他，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瞪着眼睛，歪着头惊恐地看着四周。定了定神。拍抓自己的脑袋才回到现实中。急忙掏出那张照片，看一眼，放在怀里，闭上眼睛，好象是块护身符。）

    54黄永胜办公室内日
    叶群正喝着一杯果汁，和黄永胜交谈。
    叶群：这几天你的上级可能会找你。（很委屈）你给我说一两句好话，免得他老欺负我。我才是“垂泪”的“宫娥”！（哭了起来）我……现在心里特乱。在苏州，他转氨酶高，我们俩人都哭了。他哭政治上的，还说不想活了。（擦着眼泪）我主要哭政治上的，加上责任上的……你看，家庭，感情，政治，矛盾交叉……
    黄永胜（一直在思考，皱着眉头）：…前面说的事，我看行。那是根据地。
    叶群（变得非常激动）：你跟首长想到一块去了。广州军区的司令员、政委都是经过咱们推荐的，首长的部下也不少。还有你前几年当军区司令员时提拔的那些人，还怕不听咱们的。
    黄永胜（奉承中又有点勉强）：这个老虎……真行。
    叶群：没有你的配合是不行的。
    黄永胜：你出面，我敢不配合吗。（对叶群附耳）说实话，老虎象我。
    叶群（用手指戳开凑近的黄永胜）：这种话乱说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黄永胜（抚摸叶群的手）：只恨我们相识太晚，错过了机会。我的小叶……
    叶群（用手推开）：哎！来世吧。先谈大事。
    黄永胜（色迷迷地）：还是你的威力大。不过，我已经警告他们检讨千万不要牵涉首长。（愤愤不平）B-52当着别人的面训斥我，让我下不了台。
    叶群：他连汪东兴都不放过。
    黄永胜（恶狠狠地）：他迟早要众叛亲离的！
    叶群：你这屋里真热。（说着脱下外衣和军帽，短袖衬衣下露出洁白的皮肤，丰满的体态，配上稍有卷曲的短发，生出几分妩媚来。黄不由得向她走来，她似乎感觉到有只手已经搂在她的肩膀上，并将她拽坐在沙发上。她本能地要站起挣脱）
    黄永胜（乞求中声音有些发颤）：你……才是我……我的心上人。（她转身，一记耳光。他几乎要跪下。他看着她，表情复杂。他不顾一切，用头在她的身上蹭着，吻着……她闭上眼睛，泪水涌出。她被征服了。当他俩的脸贴近时，她开始吻他，越来越疯狂……这是情真意切的时刻）
    特写：一台我们熟悉的精致小型录音机正在录音。

    55天安门城楼大殿休息室内夜
    戴灰色帽子，着中山装的毛泽东以及党和国家其他领导人：周恩来、董必武、朱德、刘伯承、叶剑英、李先念等和外宾纷纷进来，互致问候。记者们忙的不可开交。这时周恩来领一身军装的陈毅走到毛泽东跟前。（字幕：陈毅中央军委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兼外交部部长）
    周恩来：主席，你看谁来啦？（毛泽东转身抬头）
    陈毅（立正敬礼）：老兵陈毅前来报到。
    泽东（一笑，站起与陈毅握手）：手术还成功吗？
    陈毅：很成功。
    周恩来：陈老总很乐观呀。
    毛泽东：身体真的怎么样？
    陈毅（拍拍胸脯）：报告主席，一切正常！
    毛泽东（大笑）：那就好！。请坐请坐。最近有什么大作？
    周恩来：你们两位诗友相会，肯定要诗兴大发啊！
    陈毅：哎，好久没动笔喽。
    毛泽东：还是要保养好身体，身体是本钱哟。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说陈毅是个好同志吗。
    陈毅：谢谢，（感慨万千）谢谢主席！
    毛泽东：文化大革命也不能没有你们这些老兵啊。
    周恩来：俗话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吗。（说完巡视四周，看了看表，显得有点着急。把汪东兴叫了过来）
    摄影记者：以前都是林副主席比主席先到，今天……？
    记者甲（摇了摇头）：……

    56毛家湾林彪办公室内夜
    林彪没戴帽子，正披着毛巾被听着叶群的汇报。
    叶群（声音很小）：……和永胜商量了，没问题，林立果：舰队成员个个信心十足，还宣了誓。
    林彪（满意地）：上阵父子兵啊。
    林立果：他要过河拆桥，我们就“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叶群（更来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林彪瞪她一眼）
    林彪：要谨言慎行，胆大心细。更要提防那个女人。
    叶群：江青还来过电话。
    林立果（一惊）：她说什么？
    叶群：她问咱们全家好。（掏出一个信封，取出一张照片）还派专人送来这张照片。（林立果接过来并给林彪看。特写：题为“孜孜不倦”，署名峻岭[即江青]，林彪免冠学《毛选》的照片）她准备在《人民画报》和《解放军画报》上发表，主席同意的。
    林立果（有些疑惑）：难道空气缓和啦？
    林彪：这个女人不寻常……
    林立果（惊奇地与叶群对视一下）：老爸也唱上样板戏了！（因为林彪从来不看样板戏）
    林彪：她是老东的一把利剑。好多事都是她干的，弄不好要栽到她的手里。
    叶群：上次总理来，说是给你汇报工作，其实是想让你去参加批陈整风汇报会。
    林彪（很恼怒）：汇报什么？（拍案，满脸煞气）要怎么样！他走向了反面。（目光中充满对挑战的一种蔑视）
    李秘书（报告）：叶主任，电话。是总理的。（叶群慌忙藏起材料离去）
    林彪（满怀希望）：你要学会组织、指挥。这些司令、政委要多靠他们。
    林立果：放心吧，爸爸。
    叶群（匆匆冲进来）：快！总理让你马上去天安门城楼，参加今晚的五一庆祝晚会。（递药端水）快把药吃了。（林彪未动）这是进口药，吃了精神。（服侍全然变成母亲哄孩子一般）
    林彪（很执拗）：不去！
    叶群：哎呀！不行，主席去了，我都答应了。快点老虎，叫内勤来。

    57天安门广场/天安门城楼外夜
    广场上灯火辉煌，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有表演舞蹈的，唱样板戏的，舞狮子的……隐约可见“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全世界各族人民大团结万岁！”等标语。天安门城楼上，乐曲《大海航行靠舵手》反复在播放。
    党和国家领导人及外宾围坐在不同的桌子旁。主桌上依次为毛泽东、西哈努克亲王、翻译齐宗华、董必武、西哈夫人和空着的显然是林彪的位置。
    这时候，林彪一身军装，不合时令地披一件军呢大衣到来。手抄在袖子里，萎靡不振，又似乎和谁在赌气。反常地冷冷地自顾自和谁招呼也不打。
    （画外音）林彪：哼！还让我跑龙套。（董必武问候了他一句）
    毛泽东正笑风生。一个摄影记者在后面按下了快门。（定格）照片。（字幕：这是林彪最后一次公开露面。也是毛泽东最后一次登上天安门）记者们纷纷靠近主桌。（特写）林彪的位子空了。（特写）周恩来用眼睛斜睨着，喉结动了动。西哈努克亲王和董必武也不约而同地看了看，又看看毛泽东。
    毛泽东（很大度地替林彪开脱）：身体不好，先回去了。（二人点了点头）
    这时候，天空绽放着礼花，五彩缤纷。（特写）已脱帽的毛泽东兴致勃勃，一手拿着烟，半张着嘴，忘情地欣赏着美好的夜景。一片欢腾的海洋。

    58天安门城楼里间内夜
    记者们象做错了事的孩子在听着周恩来的训话。
    周恩来（双手插腰，很严厉）：电视台记者有没有拍到毛主席和林副主席的画面？
    记者甲：我们也没想到林副主席坐了不到三分钟就走了。
    周恩来：我问你拍到了没有？
    记者甲：没有。
    周恩来：哪一项规定要求领导人等着你们记者去拍摄？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室内鸦雀无声）全世界在关注着我们，人民多么希望中央团结，国家安定。这就是很好的政治主题吗。难道我们就向人民交代这三分钟？你们还有没有政治头脑？（一片沉默）
    负责人：……是，总理，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整顿记者队伍，从思想上找原因。
    周恩来：对！要好好从思想上查一查。（顿了顿）今天对你们是严厉点。严厉点有好处。你们要吸取教训，下不为例！

    58'毛泽东书房内日
    毛泽东正与周恩来深谈。
    毛泽东：上次批评黄永胜，林彪能不晓得？
    周恩来：主席的批评，是帮助他站稳立场。
    毛泽东（很无奈）：林彪不参加批陈整风汇报会，也不要紧。啊，我提议：国庆节前就召开三中全会，再开四届人大会。
    周恩来（思量一下）：我没意见。是不是先开个常委会……
    毛泽东：由你先给林彪打个招呼。（想了想）李德生也去。（周恩来点了点头）我要出去转转，活动活动，看看大好河山。
    周恩来（心领神会，咏唱）：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毛泽东（应和着）：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面对周恩来）你看什么日子好啊？
    周恩来：我？你……
    毛泽东（先笑出声来）：哈哈……好象我要出嫁。哈哈…（二人爽朗地大笑起来）

    59毛家湾林彪办公室内日
    林彪（正在发火）：妇人之见！你去揭发好了，我去坐牢、杀头！
    叶群（满脸委屈）：好了好了！发这么大火。随便说说吗。（过去安抚）
    林彪（指着她）你就不是个好女人！给我滚！（她挥泪而去）

    59'毛家湾叶群办公室内日
    这里坐着抽烟思考的黄永胜，焦躁不安的吴法宪，一言不发的李作鹏、邱会作。
    吴法宪：中央召开的批陈整风汇报会，有人他妈诬陷我。
    李作鹏：这些王八蛋！给咱们定性为政治上的方向路线错误，组织上的宗派主义。
    邱会作：唉！现在是主席抓住不放。
    黄永胜：岂止这些，他还要在国庆节前召开三中全会，接着开四届人大。这些问题要是扯出来批判，人大过关都成问题。所以我们要做最坏的准备。
    吴法宪：总参，你有什么高招快拿出来。
    邱会作（问叶）：这事，首长……
    叶群：唉！首长也在操心哪。你们也不要太紧张。形势促使我们要拧成一股绳。只要首长在，他会出来说话的。（紧张状况有所缓解）今天就到这里，你们要是了解到什么新情况，马上汇报。我再回去请示首长。
    黄永胜：说话办事不要让人抓住把柄。（众人点头称是）

    60专列外/内日
    专列势不可挡地直冲我们而来，仿佛车轮从头顶碾过。
    行进的专列内，毛泽东一边抽烟一边望着窗外。好象是看景，又好象是在思考问题。
    汪东兴（走过来）：主席，主席……
    毛泽东：哦，有什么事吗？
    汪东兴：武昌马上就到，你看……
    毛泽东：怪不得有点热，快进火炉喽。（转身欲解衣扣脱外衣）
    汪东兴：等等。（端详一番）穿上这身挺好的吗。
    毛泽东：哎，又不是去相亲，没那么多讲究。（脱下外衣后无意中提了一下裤子。汪接过外衣）陈伯达在华北几十天，周游华北地区，到处游说。我这次是学他的办法，也到处游说。你找武汉军区的刘丰，河南的刘建勋，湖南的华国锋来，我跟他们想谈一谈。（汪东兴记下后离去）

    61天空/直升飞机外/内日
    一架直升飞机正在天空飞行。机内坐着驾驶飞机的周宇驰，还有于新野、李伟信、刘沛丰、米家农（代号M）、鲁珉。
    林立果：现在路线斗争很复杂，很尖锐。马上要开三中全会和四届人大，权力有重新分配的可能。我们要去斗争。M你的“战斗小分队”怎么样？
    米家农：我的战斗小分队绝对忠于副部长。
    周宇驰：广州这块根据地就看你老弟了。
    米家农：您放心吧！
    李伟信（停住与鲁珉的窃窃私语）：不仅空军内部，而且外部和上面对首长的态度、感情都有点问题。要提高警惕和防止有人抢班夺权。
    林立果：现在的关键就是保卫首长，（重重地）接好班。
    周宇驰：只要我们的政策、策略对了，我们团结起来，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林立果：那些庞然大物没什么可怕。一开始气势汹汹，想一口把我们吃掉，公开点名想唬我们。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李伟信（与鲁珉同样疑惑的目光对视一下，又赶紧避开）：广州快到了吗？
    米家农：快了。（用手一指）那就是香港。
    林立果（用望远镜看着）：万一情况紧急，可以让首长到香港指挥，遥控。
    直升飞机向我们绕飞过来。

    62宾馆客厅内日
    墙上贴着醒目的一张宣传画，毛泽东画像下附有题词：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毛泽东思想。落款：林彪一九六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毛泽东正与刘丰（字幕：刘丰武汉军区政委湖北省委书记）、华国锋（字幕：华国锋湖南省委书记、革委会主任）、刘建勋（字幕：刘建勋河南省委书记）谈话。
    毛泽东（问刘丰）：湖北，河南的情况怎么样？
    刘丰：湖北，河南总的形势还是好的，情况不错。人心比较稳定。
    毛泽东：笼统地说也可以，要细想起来，这样一说是应付差事。在你们那里，有些地方在动，有些地方没有动。有些地方的意见是不少的哩。
    刘丰：……
    毛泽东（问华国锋）：你们现在忙什么？
    华国锋：我要去国务院，着手了解农业生产的情况。（边掏本子）我向主席做个汇报。
    毛泽东（打断他）：我看你是满脑子的农业，我是满脑子的路线斗争。光有农业不行，还要考虑东西南北中，党政军民学。农业要抓，但当前主要应该抓路线斗争。农业也有路线问题。（对大家）你们也一样。思想上，政治上的路线正确与否是决定一切的。庐山这件事，还没有完。（很生气）有人总想捂住。总参二部部长一级都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啊！对路线问题、原则问题，我是抓住不放的。重大原则问题，我是不让步的！（点上一根烟，吮一下嘴唇。在座的正在记笔记）中国也怪，中国的党50年始终没有分裂。陈独秀81个人组织“列宁主义左翼反对派”，垮台了。后来又转为托派。罗章龙另立中央，没成功。此人现在在湖北当教授。瞿秋白、李立三不算分裂，是犯了路线错误。王明搞了28个半布尔什维克，在全党夺权四年之久，召开了两次中央全会。遵义会议是政治局扩大会议，推翻了王明的领导，张闻天总负责，实际上我管事。
    华国锋：毛主席在这里挽救了党，挽救了红军。（其余人附和）
    毛泽东（摆摆手）：正式管事是遵义会议后十年，1945年5月“七大”才当选主席。出了两本书，《两条路线斗争》，《六大以来》，他们才解除了武装。张国涛在长征路上，自立中央，也没有搞成。叶剑英同志在这件事上立了一大功。张国涛打电报给陈昌浩，说：“乘势南下，彻底开展党内斗争”。当时叶剑英同志是前敌的参谋长，他把这个电报拿出来，给我看了，所以我们才走的。不然当时我们那些人就要当俘虏喽。
    刘丰：毛主席的领导英明，正确。
    毛泽东：不能那么说。一说英明领导，我就不寒而栗。在这个关键时刻，叶剑英是有功劳的，所以你们应当尊重他。那时我们的路线是正确的，军队如果不到西北，哪里还有根据地。后来怎么能搞到华北地区、东北地区的根据地呢？
    刘建勋：毛泽东思想是战无不胜的。
    毛泽东（苦笑一下）：你又来这一套了啊！张国涛如果不跑掉，要他当政治局委员的。高岗、饶漱石想夺权，没有夺成。有人说三年灾害是我搞的，我要采取的办法他们又不赞成。后来北戴河会议，讲了形势、阶级、矛盾才好转了。
    华国锋：中国革命始终沿着毛主席的革命路线胜利前进。
    毛泽东：这次庐山会议搞突然袭击。我说大有炸平庐山之势是有用意的。空军才能炸平。这是有计划、有组织、有纲领的。纲领就是“天才论”、设国家主席、推翻九届二中全会的议程和九大路线！（吮吮嘴唇）我怎么能是天才呢？我只读了六年孔夫子的书，七年资本主义的书吗。直到1918年才读到马列主义。
    刘丰：我们一定多读马列的书。
    毛泽东：名曰树我，不知树谁人？什么我讲的话一句顶一万句，有时连半句也顶不了，顶个屁！他们的话才是一句顶一万句，陈伯达的话一句顶一万句。他们才是天才，陈伯达是天才。（呷一口茶，话锋一转）我七老八十喽，你们要搞马列主义，不要搞修正主义；要搞团结，不要搞分裂，不要搞宗派主义；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党的方针是允许改正错误的。绝大多数同志，我们是信任的。改了还可以工作。像汪东兴，沾了个边，他在1300人的会上做了几次检查，他也没有倒嘛。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倒不了。
    汪东兴：我一共做了三次检查。
    毛泽东：这次保护林副主席，没有做个人结论，他当然要负一些责任。我同林彪同志谈过，他有些话说得不妥吗。他那个讲话，没有同我商量，也没有给我看。林彪两次打电话，写信都被叶群、黄永胜他们阻止了，他们帮了他的倒忙。
    刘丰：我在二中全会上也犯了错误，起了哄，干扰了主席，我心情很沉重。
    毛泽东：你沉重什么？问题不在你。问题在北京。（如同警告）我说的这些是当作个人意见提出来。回去能吹的就吹，不能吹的就守纪律。

    63广州空军某招待所活动室内日
    林立果正与略胜他一筹的刘沛丰打乒乓球，林立果在奋力拼杀。王飞一边当裁判，一边为林立果鼓劲。通讯员将茶水送上，顾同舟（字幕：顾同舟广州军区空军参谋长联合舰队成员）以主人的盛情款待，尽地主之宜。
    顾同舟：几位老战友到我这里来就别客气，也没有什么。（林立果要喝的，他赶紧双手递过去饮料。林立果喝完接着打）老周到这儿疗养还习惯吗？
    周宇驰（心领神会）：啊，还可以。（于新野和米加农进来）
    顾同舟：哎，家搬的怎么样啦？（给于新野使了个眼色）要不要我去帮忙？
    于新野：哦，不用不用了。
    顾同舟（对通讯员）：这儿没你的事了。谁找我就说不在。多年不见的老战友，我们聚一聚。（通讯员离去，活动室的门被关上）
    林立果（边擦汗边喝饮料）：今天我是险胜，下回要打你个心服口服。擦擦汗吧。（米家农招呼大家进到里间坐定。密谋就此开始）
    周宇驰：现在形势很严峻。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要看到我们的不足。表面上要相持，和平友好，再酝酿新“战争”，巩固和扩大阵地。
    林立果：思想上不要麻痹，时刻准备着。
    王飞：思想上、组织上、行动上都要加强“战备”
    于新野：步调一致，全力以赴。
    林立果：首长讲“战争”的突然性很强，政治斗争和军事斗争也一样。遇到突然袭击我们也要有办法。
    周宇驰：一定要把握战略上两种时机：一种是我们准备好了，能吃掉他们的时候；一种是发现敌人张开嘴巴要把我们吃掉的时候，我们受到了严重威胁。这时不管准备的如何，都要破釜沉舟！
    林立果（边掏耳朵边思索）：B-52南巡，我们要有更多的观察员、联络员，还要掌握最新动向。
    王飞：黄总长那方面掌握的情况，向子爵号直接汇报。
    林立果：通知歼7，南方做好一切准备。
    顾同舟（很自信）：广州军区绝对可靠。
    众人点头。他们抽烟的雾笼罩了他们。

    64专列旁外日
    下车的毛泽东边走边用扇子煽凉，听着汪东兴的汇报。
    汪东兴：他们又问你的日程安排。
    毛泽东：哦？以前我出来从来不问，这次怎么都这么关心我。
    汪东兴：小心脚下。（扶一把）按照纪律，我没有告诉他们。
    毛泽东（点了点头）：要按纪律办事。哎，你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歌词多印点。还有《国际歌》。

    65长沙宾馆内日
    镜头如同窥探的眼睛，从屏风后面逼进客厅。多少让人有点担心。
    毛泽东和华国锋、刘兴元（字幕：刘兴元广东省革委会主任广州军区政委）、丁盛（字幕：丁盛广州军区司令员）、韦国清（字幕：韦国清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委会主任）正在谈话。
    毛泽东：韦国清同志我比较熟悉，（对刘兴元、丁盛）你们两个我不怎么熟悉。（问韦）韦拔群跟你是不是一家呀？
    韦国清：是五服以外了。他到广东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过，接受过主席的教育。
    毛泽东：不能说他向我学习了什么。实际上他是先生，我是学生。要做先生，先要当学生。广西的事他比我知道的多。可惜这位同志已经牺牲了，我对他很怀念。
    韦国清：谢谢主席！
    毛泽东（转向丁盛）：你打过哪些仗？
    丁盛：打过锦州。
    毛泽东：好吗。打锦州的时候，咱们的部队住在苹果园里，不摘苹果吃。我就说我们的军队很有希望。你过去有功，希望你再立新功哟。
    丁盛（庄严地）：是！（欲站起敬礼）
    毛泽东：不要拘束，家无常礼吗。（对华国锋）武昌的谈话，给他们谈了吗？
    华国锋：传达了。
    毛泽东：我讲党的十次路线斗争问题，庐山这次中央还没有做结论，你们只说九次路线斗争就可以了。没有一次把党分裂掉的，这个问题值得研究。这么个大国，这么多人不分裂，只好讲人心、党心，党员之心不赞成分裂。
    刘兴元：有主席领导，有毛泽东思想，解放军也是分裂不了的。
    丁盛：请主席放心！
    毛泽东：我犯了个错误，胜利以后，军队的事情我管的不多。我光缔造就不能指挥吗？
    刘兴元：军队还是主席指挥的。
    毛泽东：我听说你这个人比较爽快。
    刘兴元：我有急躁粗暴的毛病。
    毛泽东：我这个人也急，要改。（面对大家）第一军队要谨慎，第二地方上也要谨慎。军队首先不要搞山头主义。现在我要抓军队工作。
    丁盛：我们照主席的指示办。
    毛泽东：庐山会议上我就是一次反潮流。反潮流是马克思主义的一个原则。庐山会议后，我是用了程咬金的三板斧，一个是甩石头，一个是掺沙子，一个是挖墙脚。批了陈伯达搞的那个骗了不少人的材料。批发了38军和济南军区的报告，还有一些批语。我的办法就是甩这些石头，让大家讨论。军委办事组叫纪登奎、李先念参加，这是掺沙子。李先念这个人比较正派。是不是其他军区也参加一些人。改组北京军区，这叫挖墙脚。（汪东兴给毛泽东喝完的茶杯里续上水。毛泽东点上烟，换到另一只手里，下意识的看了看汪东兴，似乎怕被抢走）我一向不赞成自己的老婆当办公室主任，秘书。（很不高兴）我们是共产党，不是国民党。做工作要靠自己动手，不要把秘书搞那么大权。亲自看，亲自批，免得误事。林彪那里叶群当办公室主任。还有黄永胜是不是？
    刘兴元（抢先回答）：黄永胜那里不是了。
    丁盛（疑惑地看一眼刘兴元。画外音）：黄永胜办公室主任不还是他老婆项辉芳吗？怎么在主席面前搞隐瞒，真是自讨苦吃！
    毛泽东：你们和黄永胜的关系那么深，他倒了怎么得了呀？（刘、丁二人面面相觑）黄永胜是湖北咸宁人，参加了秋收暴动，然后上的井冈山。他是军委办事组里边的井冈山的独生子。你们过去有功，现在又有点权。可不能摆老资格，不要搞宗派哟。
    丁盛：我们一定按主席的指示办！
    毛泽东（警示的口吻）：不要带几个兵就翘尾巴，打掉一条军舰就不得了啦！我不赞成。关云长败走麦城的教训要吸取。我当面批评黄永胜，他不会不摇鹅毛扇吧？他一字不提林彪。（丁盛表情复杂，刘兴元非常紧张）我看黄永胜这个人政治上不怎么强，有头无脑。我就不相信，你黄永胜能指挥解放军？去干坏事？（顿了顿，吮吮嘴唇，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我这一次也是给你们通个气吧！要把脑子里东西向人家讲出来，把正确的，错误的都讲出来，就舒服了嘛。（韦国清给毛泽东续上水）你是红七军的，可也是编到三军团了。你们几个人都是我这个山头的啊，可要注意！（对汪东兴）你准备的歌词怎么样？
    汪东兴：已经印好了。我去拿。
    毛泽东（对在座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你们没忘吧？（汪东兴拿歌词过来分发）也把小张，小吴叫来，咱们一起唱好不好？（众人欣然应允。随即毛泽东亲自指挥、带头和大家一起唱了起来）
    众（唱）：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毛泽东：等一等。（看着歌词）这一条非常重要。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否则，必定失败。你们也要去讲解，教育战士，教育党员、干部和人民，干革命必须一切行动听指挥。
    丁盛（画外音）：他们空军有一邦人，还是什么小舰队，代号歼7呀，B-52什么的……这个情况要向主席汇报。
    继续合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毛泽东边唱边打节拍，紧挨着他的丁盛唱得最认真。刘兴元仔细地看着歌词唱，也许是并不记得歌词。
    背景歌声中，火车在前进。

    66武汉宾馆外日
    一辆吉姆牌小轿车开过来，刘丰迎过去，打开车门，李作鹏下车。
    刘丰（敬礼）：李总参谋长好！
    李作鹏：怎么样？（二人并肩向前走）现在就说吧。
    刘丰：现在，各军区、各省的头面人物都在随时听候主席传去谈话。要求保密。（他给他连比划带说。字幕与旁白同时出现：这位武汉军区政委，不顾毛泽东的一再叮嘱，将其谈话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这位林彪的干将）

    67南昌宾馆内日
    许世友陪刚活动完，还擦着汗的毛泽东走进来。
    许世友：主席的太极拳打的很在行啊。
    毛泽东：不要抬举我喽。你打你的少林拳，我打我的太极拳。（比划两下推掌）我只是为了强身，你是还有别的用处呀。
    许世友：少林拳是外家拳，讲究先发制人，以刚见长。太极拳属内家拳，讲究以柔克刚，后发制人。
    毛泽东：那就来个内家、外家结合，刚柔相济不是更好吗！（众人哈哈大笑）
    早已迎候的韩先楚（字幕：韩先楚：福州军区司令员）、程世清等也被这种气氛感染。
    许世友：欢迎主席到南昌视察。
    毛泽东：怎么？不欢迎我去你的南京吗。
    许世友：欢迎欢迎。
    毛泽东（与韩先楚握手）：你是湖北人吧？
    韩先楚：我是湖北人。
    毛泽东：湖北出人才呀！湖北的人我认识的很多，有项英、施洋、董必武，还有恽代英，这些都是我们党的名人嘛，都是湖北佬。（众笑）
    程世清（与毛泽东握手）：祝毛主席万寿无疆！
    毛泽东（看了程世清一眼。又示意大家坐下）：去年的庐山会议，吴法宪向华东空军系统的王维国、陈励耘、韦祖珍这几个人打了招呼，有没有你程世清呀？
    程世清：我有错误，吴法宪对我有影响。主要的错误是我的思想没有改造好。另外……（看着毛泽东欲言又止）
    毛泽东（会意地点了一下头）：这次庐山会议是两个司令部的斗争。有人看到我年纪老了，快要上天喽，他们急于想当国家主席，要分裂党，急于夺权。中央五个常委瞒着三个，也瞒着政治局的大多数同志。除了那几员大将，黄吴叶李邱外。这在我党的历史上还没有过。
    韩先楚：我在座谈会上说，要听主席的。九届二中全会我们大家都起了哄，我们犯了错误。我们正在检讨，请主席放心。
    毛泽东：那份简报影响最大，是一个反革命简报。一说不行，他们就慌了手脚。有理你可以坚持吗。这里面肯定有名堂。（喝口茶，吮吮嘴唇）我们的方针还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达到团结的目的。前途有两个，一个是改，一个是改不了，为首的改也难。不管谁犯了错误，不讲团结，不讲路线，总是不好吧。回北京以后，或者一个一个的，或者三个四个的，还要再找他们谈谈。他们不找我，我去找他们。（话锋一转）军队的情况怎么样？
    韩先楚：军队很稳定。（其余人点头表示同意）
    毛泽东：我们的军队大有希望。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再加上一条，全国学人民解放军。（略加停顿）还要加上解放军学全国人民。（大家在记笔记）庐山会议上希望多读点马列主义，多读点书。许世友同志，你说说什么叫唯物论？什么叫唯心论？（许世友哈哈大笑不回答）《三国演义》、《红楼梦》、《水浒》、《金瓶梅》，这都是文学作品，也是反映政治性的小说，思想性，艺术性很强，写得非常好。你们可不要大意失荆州噢。
    许世友：我们在认真地学。
    毛泽东：许司令，你与上海、浙江的关系有些紧张，有些问题呀？
    许世友（很紧张）：我与上海的关系比较好。
    毛泽东：你要高抬贵手，刀下留人。舟山那样搞武斗，你这个司令员就没有责任呀？
    许世友（更加紧张）：哎哟，我和浙江方面的关系请中央派人来调查。
    毛泽东（严肃地）：不能把领导机关搞乱，更不能把军队搞乱。你这个地方缺少一个“宰相”。我准备另找一个政委帮帮你的忙啊。
    许世友：谢谢主席的关心。
    毛泽东：全党全军都要团结，不要搞分裂。我到处走一走，和你们吹一吹。在别的地方谈的，请汪东兴再同你们谈谈，讨论讨论。
    汪东兴：我知道了。
    毛泽东：我们还要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三大纪律的第一条，八项注意的第一条和第五条，这是当前的重点。没有重点就没有政策。我们还要唱《国际歌》（画外音：背景歌声《国际歌》）这里面包括了马克思主义全部的立场和观点。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要靠我们自己。团结起来到明天。要为真理而斗争。共产主义在全世界一定要实现。不会唱《国际歌》就不是共产党人，不会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就不是军人。
    特写：程世清在笔记本上写着：向毛主席汇报：……变成服务员的视点，程世清似有觉察，赶紧合上本子。服务员续上茶水后离去。

    67′毛泽东住处内夜
    毛泽东穿着睡衣，因烟瘾发作，到处找烟。汪东兴拿着一盒精致的碧萝春茶叶进来。
    汪东兴（向毛泽东示意）：主席，你爱喝的碧萝春。
    毛泽东：汪主任，我吃了安眠药说的话可不算数。你也要光明正大啊！（向茶几上一指）
    汪东兴：没有啊！你不就想抽烟吗。（故作姿态地找）我给你找找。（转过身时，身后的枪套因上衣后襟挂在上面而暴露在外）
    毛泽东（大笑）：哈哈！你看你，屁股都露在外面喽。这地方倒光明正大。
    汪东兴（向身后一摸，一看才明白。为了分散毛泽东想抽烟的注意力，他取下手枪）：主席，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佩的这把是咱们国产最新式的64式手枪。（双手递给毛泽东）你看看，样子精致，性能非常好。
    毛泽东（接过来，欣赏着）：我从来都不用枪，照样打胜仗。（毛泽东试着举枪向门口斜眼瞄准。恰巧这时，程世清赶到，正要报告进门，却看见毛泽东用手枪瞄准自己，吓得茫然不知所措，差一点儿举起手来。等他缓过神来，汪东兴已经收起了枪。）
    汪东兴：程书记请进！
    程世清（小心翼翼地进来，坐下又站起）：主席，我确实有错误，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毛泽东：坐下说吧。（汪东兴出去，带上了门）有人反对我，（程世清一愣）不让我（示意抽烟）这个。（拉一把程世清）有吗？
    程世清（心领神会，赶紧掏出自己的烟，给毛泽东点上）：我的不太好。
    毛泽东（贪婪地吸着）：有烟就行。（把烟盒收了起来）我就不客气喽。
    程世清：主席请便。
    毛泽东：你说下去。
    程世清：去年，庐山会议，吴法宪给陈励耘布置任务的事，我都知道。
    毛泽东：哦。你觉得吴法宪这个人怎么样？
    程世清：这个人阴阳怪气的，说话不算数。
    毛泽东：他说话是不准确。
    程世清：（靠近毛泽东）还有一些事……他们有一个军事调研小组，挺神秘的，还搞什么演习，还调用了一辆特制水陆两用吉普车，据说老虎亲自开过。
    毛泽东：就是那个太子。
    程世清（点了点头）：杭州还有个704工程，我也没见过，听说可以指挥全国。
    毛泽东抽着烟在思索。

    68顾同舟办公室内日
    顾同舟正在用暗语通电话。
    周宇驰（画外音）：最近你的工作表现出色，给你记功。你爱人来北京治病的医院已经安排好了，望速带长沙的详细病历（指毛主席长沙谈话内容）到北京。
    顾同舟：我的身体不错。再见！（放下电话，进套间关上门。特写：将写有《毛主席长沙谈话记录》的资料摆开，拿出微型照相机拍照）

    69广州白云机场外日
    一架民航客机将要起飞，旅客们正在登机。顾同舟送妻子、女儿到舷梯旁。
    妻子（有点疑惑）：我到底什么病？搞得这么紧张？
    顾同舟：你不是胃不好吗，这次好好给你彻底地治一治。
    妻子：我心里不踏实，你陪我一块去吧。
    女儿：爸爸，咱们一块去吧！
    顾同舟：荣荣乖，听大人的话。（对妻子）我去工作离不开。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这次也顺便在北京好好玩玩。
    妻子：荣荣给爸爸再见。
    顾同舟：哎，等等！（掏出一把折扇，神秘地）你把这把扇子交给握你手最紧的那个人。记住了！
    妻子（看了看扇子）：知道了。（领女儿走上舷梯）
    女儿：爸爸再见！
    顾同舟：再见！

    70一组镜头
    特写：
    盼照立果、宇驰同志传达的命令办
    林彪
    九月八日
    林立果（画外音）：联合舰队进入一级战备。
    两架伊尔-18飞机起飞。
    三叉机—256起飞。啸声掠过天空。
    林立果：B-52进入杭州，就地解决。但愿人们能理解这一历史性的决定，结束暴君的统治。
    全副武装的教导队紧急登上三架云雀直升飞机，飞向不同方向。
    一架改装的武装直升飞机飞越西湖上空。俯瞰西湖全景。

    71杭州宾馆阳台外日
    毛泽东（面对西湖风景，吸着烟在思考。良久）：去游西湖，游游泳怎么样啊？
    汪东兴（故意打岔）：游西湖春天最好。还是下回吧。
    毛泽东：看来我还比不上许仙、白娘子逍遥噢。只有在外面不怕风吹、日晒、雨淋。昼夜站岗，让人民逍遥自在喽。（二人相视而笑）事物总是要走向反面的，吹得越高，跌得越重，我是准备跌得粉碎的。那也没什么要紧，物质不灭，不过粉碎罢了。（汪东兴的表情并不轻松，与毛泽东之潇洒形成鲜明的反差）
    汪东兴：对了，江青同志来过电话，问主席在杭州怎么安排。她一定要陪主席视察。
    毛泽东：哦……（似乎期待着什么）你怎么说的？
    汪东兴：我没有告诉她。
    毛泽东：嗯……对，对她也一样，守纪律。
    汪东兴（点了点头，又很委屈）：她训了我一通，说我不通人情，切断你们，封锁她。还要我……后果自负。
    毛泽东：她呀！是刀子嘴，又志大才疏。对你有过分的地方，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计较，啊！她身体也不大好。好吗？
    汪东兴：我不会的，主席。
    毛泽东：唉！她爱钻牛角尖。记得1945年8月，在延安，我要赴重庆谈判，她非常紧张，非要陪我一起去。说什么她死也要和我死在一起，夫妻共患难。唉，（很感慨）我对她说，死在一起有什么好，我死了你活着，还可以替我报仇吗！（二人笑出声来）哎！（悄声对汪东兴）从现在起，我的行踪就不必让其他人知道了。还有，要各大军区的头头坚守岗位，一切行动听指挥。
    汪东兴：我明白了！他们都建议说，主席一路上很辛苦，就在杭州多休息几天。
    毛泽东：哦，这个建议很好。
    汪东兴：我去安排。（转身离去）

    72杭州宾馆客厅内夜
    （特写）桌上摆着题为《林副主席谈话纪要》的文件上写着：特急件请主席阅周恩来九月五日镜头推至戴着一条腿眼镜的毛泽东，正直躺在长沙发上，两腿伸展放在皮棉垫子上，正在看一本线装书。汪东兴走进来。
    汪东兴（低声对毛泽东）：夏师傅想见见你。他年底要退休，说是最后一次见你。
    毛泽东：请他来请他来。吃了人家的，怎么能不见一面呢。（汪东兴领夏师傅进来。毛泽东深陷在沙发里，差点儿坐不起来，幸亏汪东兴搀扶了一下）
    夏师傅（激动地上前握住毛泽东的手）：毛主席……您好！
    毛泽东：好。我看你还不老吗。
    夏师傅：六十岁啦。我做的菜味道怎么样？
    毛泽东：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哪，我非常喜欢。
    汪东兴：每次来都离不了夏师傅的手艺。
    毛泽东：是啊。每次都让你辛苦，有恩容当后报啊。
    夏师傅：只要主席喜欢，下次来我还做。
    汪东兴：多谢夏师傅。
    夏师傅：只要主席的（语气加重）身体健康，这才是……全国人民的福呀！
    毛泽东：我身体不错，能吃能睡。
    夏师傅：主席（语调特殊）您一定要多多保重身体呀！（毛泽东似有所悟，看着夏师傅。他递过去一张纸）请主席给我留个字吧！
    毛泽东：好，好。（提笔欲写，看着纸一愣。特写：杭州有武装直升飞机和小部队到，行动诡秘。毛泽东看了夏师傅一眼，另外拿过一张纸写字）

    73杭州宾馆客厅内夜
    前景的门缓缓地打开，几支枪口向里边渐渐地伸了进去。
    几位来者与毛泽东的谈话刚刚结束，毛泽东被汪东兴扶着站起身，习惯性地向告别的人挥手致意。
    突然，闯进来五名全副武装，戴防毒面具、手持微型冲锋枪的教导队战士，不容分说，开枪扫射，众人纷纷倒地。从枪的声音上判断是无声特种枪。汪东兴试图掩护毛泽东，被他一把推开，双手插腰，巍然屹立。枪手们停顿了片刻，其中两名居然残忍地施放毒气。毛泽东终于支持不住，最后一个轰然倒下……未死的人挣扎中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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