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阿姨问：“那，你爸呢？”
    扑克进屋：“他呀，在我们县地税局当局长，小小的科级干部。”
    “嗬，高干子弟，哈！”蔡阿姨自语：“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看看人家，再看看我儿子，比他大不了几岁，就得在外跟着他爸爸打工赚钱。”她抬头看看天，叹道：“唉，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吃上一口热饭没有。”
    72、内景、傍晚、小娜房里
    小如、小强都看着小娜，小如说小娜：“快点，趁扑克现在还有钱，赶紧去借，要不然，不定几天就让他挥霍空了。”
    小娜说：“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吧。”
    小强说：“还没有菜呢，怎么吃饭。”
    小娜说：“大雪天的，青菜贵得很，加点酱油和盐，凑和几天吧，好不好。”
    小强说：“我们吃不起肉，青菜也吃不起吗？我不吃了。”
    小娜无奈地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数了数，起身要出门，小如问她：“你去干吗？”
    小娜说：“买菜。”
    小如说：“你先借钱呀！”
    小娜无言出门。
    73、外景、傍晚、蔡阿姨的院子里
    小娜站在扑克门外，犹豫着。老霉往扑克房里去，问小娜：“大冷天的，站在这里干什么？”
    小娜一惊：“哦，我……买菜。”说着慌乱地向院外走去。
    74、外景、傍晚、菜市场
    糟杂的市场内，不少未成年的孩子跟着父母守在摊位上，可以看出，他们中有的在上学，因为在摊位旁还在看书、写作业，并且穿着校服；有的明显辍学了，小小年纪叼着香烟、甚至身边放着酒瓶，边很老连地过称、找钱，不时还啜上一口酒。小娜一路走过去问价，但每次都摇摇头走开。最后，她在市场一角地女孩的摊位前停住了，因为她看见女孩给客人称完青菜后，又帮着客人择菜，把许多很好的菜叶扔在地上。她若有所思走到远处一个背风的地方等着。
    夹着黑包的那个中年男人站在远处看着小娜。
    75、内景、夜、小娜房里
    小如已经吃完了碗里的米饭，正在小桌上写作业，小强躺在床上睡着了。小如面前还有两碗米饭没有动，她不时斜一眼，压抑想吃的欲望。
    76、外景、夜、菜市场
    走光了，小娜忙走到那个女孩的摊位前，蹲下来去捡地上的菜叶。捡着捡着，忽然看到一双女孩的脚，她抬起头，愣住了，只见刚才那个卖菜的女孩也提着一个篮子，站在自己的眼前。
    夹着黑包的中年男人站在远处看着小娜。
    77、内景、夜、扑克房内
    扑克看到已经没有酒了，问老霉：“喝了多少了？”
    老霉说：“18瓶，每人6瓶。”
    扑克掏出钱来，说：“你去，再去卖一包，咱今天每人要喝一包。”
    “没问题！”老霉要站起来，走两步，却倒在床上，睡了。
    老K说：“真没出息，比谁都爱喝酒，比谁酒量都小，还是我去吧。”他接过前，披上外套出门。
    78、外景、夜、菜市场
    小娜和那个女孩每人捡了一篮子菜叶。女孩对她说：“我叫小菜。你呢？”
    小娜说：“我叫小娜。”
    小菜说：“明天你还来，我想办法多剥下些菜叶，不过，不能再告诉别人了。”
    小娜点点头，两人分头回家。
    79、外景、夜、巷子里
    老K提着刚买的一包啤酒，摇摇晃晃的往蔡阿姨的院子里走，忽然听见远处的一辆豪华小车里传出什么声音，他疑惑地走近小车，听出是明明、小艾挣扎着说：“不要……”
    “住手、我要喊人了……”
    一个男的声音：“装什么正经，你喊也没人应……”
    “啊……”小艾在车里尖叫一声，老K把酒放在一边，冲上前拍打着车门：“谁……开门……”
    两个衣着讲究、不过十五、六岁的男孩下车，上前抓住老K：“臭小子，管什么闲事。”另一个人上前一脚把老K揣倒在地，老K扯着嗓子喊：“扑克……”
    两个男人还要打老K，衣衫不整的明明、小艾下来阻拦：“别打了、别打了……”但她们哪能拦住，眼看老K被打得头破血流，忽然，一瓶啤酒飞过来，“啪”地打在一个男孩肩膀上，他当即倒地。另一个男孩回过头，只见扑克又抓起两瓶啤酒冲过来，这个男孩立刻慌了，叫着“大哥、大哥……”直往明明背后躲，明明上前抱住扑克，对那个男孩喊：“快上车。”那个男孩急忙钻进车里，发动引擎就跑。小艾从地上抓起一瓶啤酒，用力砸过去，正击中后窗，啤酒瓶碎了，车后窗玻璃也被砸成一片白花。
    看着汽车消失在夜幕中，明明松口气，她扶起倒在地上的男孩，问：“你怎么样？”男孩呻吟着：“不讲意气，真他妈的！”
    老K从地上爬起来，要揍他，明明拦住：“他爸是公安局长。”
    老K楞住。
    80、
    内景、夜、扑克房里
    扑克、老K、明明和那个男孩举杯碰酒。
    小艾说：“我头疼，先睡了。”说着出门。
    男孩说：“瞧，还生气呢！”
    扑克说：“兄弟，今天的事……”
    孩说：“不怪你们，我还要感谢你们呢，不是你们，刚才那王八蛋也露不出真面目。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从今天起，我们就算认识了——我就佩服那些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主。这样，以后，你们就叫我老三，我们8个拜把子兄弟，检察院长的儿子是老大，法院院长的儿子是老二，我是老三，以后，我们也是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