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真爽快！”扑克、老K、明明和老三再次碰杯。老三掏出钱给老K：“兄弟，你再去买两箱好啤酒，今天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老K拿着钱打开门，却见小娜和鼻青脸肿的顿号站在门外，他惊奇地问：“你？你怎么来了？”
    小娜说：“我在路上碰到他，他被家里赶出来了。”
    老K把顿号拉进来问：“为什么呀？”
    这时候，院门口传出缓慢的、有节奏的“笃、笃、笃……”的声音。只见一个竹拐杖艰难地移上台阶，一只苍老的不能再苍老的手拄着拐杖，一双弯曲的腿慢慢往前挪动……
    老K把钱往顿号手里一塞：“我得赶紧回家，我奶奶来了。”
    81、外景、夜、蔡阿姨的院子里
    小娜往自己的房间走，听到顿号的声音，就站住了：“我妈下午买菜时碰到我的班主任，他告诉我妈，我已经两个星期没有上课了。”
    扑克的声音：“那你明天还是上课去吧。”
    顿号的声音：“打死我也不去了。”
    扑克的声音：“好汉不吃眼前亏。”顿号低声哭起来。
    扑克的声音：“荷，这么狠？你妈打的？”
    顿号哭诉：“她经常这么打我。我早晚得让她打死。”
    小娜叹息着，进屋。
    82、内景、夜、小娜房里
    小强睡了，小如还在写作业，问她：“借到钱没有？”
    小娜说：“扑克喝醉了，明天再说吧。”然后洗菜、温饭。
    83、外景、早晨、蔡阿姨的院子里
    老霉在水龙头下洗菜，小娜问他：“扑克起床了吗？”
    老霉说：“没那，昨晚上，他们喝酒喝到凌晨3点。怎么，你找他有事？”
    小娜说：“不，没有。”
    这时，顿号背着书包向外走，小娜也走出院子。
    84、内景、早晨、崔主任办公室
    小娜问：“我们家这个月的低保怎么还不发？”
    崔主任说：“你妈去世了，户口也消了，哪还有什么低保。这样，你家里的情况也比较特殊，我给你开个证明，你再去民政局低保中心找找看，好吧。”
    85、外景、早晨、低保中心办公室门口
    小娜仔细看看牌子，刚要进去，一个男人走出来，把门关上了。小娜问他：“您是这里的负责人吧。”那人边往外走边说：“什么事？”
    小娜紧跟在他后面：“我是来申请低保的。”
    那人不耐烦地：“下午再说，我还要去开会呢。”
    夹着黑包的中年男人站在远处看着他们。
    86、外景、上午、一条小街上
    小娜看到一个大院门口挂起了长长的鞭跑，许多民工样子的大人和孩子拥在一起鼓掌欢笑，崔副市长和一个老师样子的人揭开招牌上的红布，几个大字显露出来“民工子弟学校”。崔副市长在大声说些什么，大家一起欢呼起来。小娜也露出会心的微笑，走了。
    夹着黑包的中年男人站在远处看着他们。
    87、外景、上午、蔡阿姨的院里
    小娜走进去，一眼看见扑克在逗着一只雪白的小狗，她走过去，鼓起勇气说：“扑克，我……”
    扑克兴奋地打断她：“你回来的正好，快看看，这狗怎么样，才1400块钱买的，不贵吧。”
    小娜呆住：“你买的？”
    扑克说：“是呀，除了我，谁有这眼光。”
    小娜说：“1400？”
    “没错，我妈不是刚给我寄来2000块吗？你看，它又横又不讲理，跟那个打伊拉克的美国总统差不多，我们就叫它‘布什’吧。”
    小娜转身回房间，扑克问：“怎么，有事？”
    小娜说：“不，没事。”
    88、内景、下午、低保中心办公室内
    上午那个男人半躺在沙发上看报，他的脸红红的，看上去喝了不少酒。小娜把证明信给他：“我是来申请低保的，麻烦您给办一下。”
    男人说：“办？你说办就办？你是谁呀？”他接过证明材料扫了两眼：“这材料……不符合规定嘛，回去重写！”
    89、内景、下午、崔主任办公室
    崔主任仔细看看材料：“这没问题呀。要不，我跟你一起跑一躺。”
    90、内景、下午、低保中心办公室内
    上午那个男人酒还没醒，半眯着眼把材料看了一遍又一遍。崔主任、小娜望着他。他想了想说：“现在……没有表了，过段时间再来吧。”
    崔主任说：“胡主任，什么时候有表？”
    胡主任说：“这很难讲，也许三五天，也许三五个月。”这时一个小老板模样的人走进来，大大咧咧地把一条名烟甩在桌上：“老胡，我那个低保办好了没有？我还赶着到外地进批货呢。”
    胡主任尴尬地对崔主任和小娜说：“你们先回去，那件事以后再说吧。”
    崔主任和小娜不约而同地扫一眼桌上那条烟，然后默默走出来。
    91、外景、下午、低保中心办公室门口
    门关上了，崔主任和小娜看看墙上写着的“公平、公正、公开”的标语，听到里面传出的胡主任声音：“老兄，你注意点影响嘛。”
    崔主任看看小娜：“你还有多少钱？”
    小娜翻遍所有的口袋，只有一些零碎的钞票。崔主任叹息：“走吧。”
    92、内景、下午、一个烟酒批发店
    崔主任带着小娜走进去，老板急忙过来招呼：“呦，崔主任，用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