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娜强忍泪水，对着镜子擦洗脸上的抓痕。
    121、外景、傍晚、蔡阿姨院内
    小娜端着青菜要到外面洗，小如、小强回来。小如说：“我们两个的取暖费交了。”猛地看到姐姐脸上的伤，问：“谁干的？”
    小娜说：“不用你管。”
    小如忽然笑笑：“说吗，怎么回事？”
    小娜说：“那帮外地来的擦鞋妹。”
    小如忽然进屋，很快拿着菜刀出来，吼道：“我去找她们！”小娜和小强忙拉住她。小娜说：“你疯了！快放下。”
    小强说：“就是嘛，和这些乡下人拼命，不值！”
    122、内景、上午、中介中心
    一个女人看看小娜，摇摇头：“哎呀，你不够18，没有身份证，按规定是不能登记的，谁敢用童工啊！这样，你多出100块钱，我们就帮你登记，找工作，好不好？”
    小娜默然片刻，向外走。女人在她身后喊：“要不，多出50也行，30……你别走啊……”
    小娜消失在拥挤的打工人群中，那个中年男人夹着黑包跟在小娜身后。
    123、外景、下午、街道角落的一个电杆旁
    中年人跟着小娜，小娜仔细看着上面的各类广告，其中一个“办理各种证件请打电话……”的喷漆字引起她的注意，这时一个十二三岁的脏兮兮的男孩走过来，问：“需要帮忙吗？跟我来。”
    124、外景、下午、公园门前
    中年人在远处的一个小报摊前看报，他腋下那个包正对着小娜。
    小娜不安地左顾右盼，那个男孩把她带到角落：“你想办什么证件？”
    小娜点点头，又摇摇头。
    男孩递过来一个皱巴巴的纸条：“很安全的，你把钱汇到这个帐号上就行……”话没说完，从旁边冲过来一个年轻人，猛地抓住他：“看你往哪儿跑！”小娜惊慌的躲开，只见小男孩一点不慌，说：“大哥，有话好说。”
    男青年说：“小混蛋，上次骗了我1200块钱，我找了你仨月了，这次再不把钱还我，我送你上派出所。”
    男孩镇定地说：“去就去，我才13岁，不够司法追究年龄。”
    男青年气坏了：“那我就揍你个半死！”
    男孩一笑：“谁揍谁还不一定呢。你回头看看。”
    男青年回过头，只见十几个脏兮兮的男孩拿着酒瓶、腰带围在他身后……
    125、外景、下午、大街上
    中年人夹着黑包跟在小娜身后，小娜心有余悸地走着，忽然看见前面围着许多人，她走过去一看，是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姑娘低头跪在地上，前面摆着一张大红纸，原来是一个讨钱的。她摸出一块钱，弯腰放进红纸上，一抬头，愣了，讨钱姑娘竞小如！
    126、外景、下午、蔡阿姨的院子
    小娜气冲冲地拽着小如进屋，“砰”地反锁上门。
    小如尖叫起来：“可是可是，你……姐姐、你要干什么？妈……”
    蔡阿姨、老霉、老K、扑克、顿号都惊奇的走出来，在院里听着。小强也从扑克房间出来，敲门：“姐姐？姐姐……”
    小娜不理，只听到里面传出啪啪的声音和小如的惨叫声。
    127、内景、夜、小娜房内
    小强、小娜都睡了，小如先是抽泣，忽然大哭了起来：“血、好多血，妈妈，我要死了！”
    小娜翻身起来，说：“谁叫你去骗人的？”
    小如哭着：“可是，我只想给自己和小强买套新衣服，我们穿的像乞丐！”
    小娜说：“哪也不能去骗人。”
    小如哭着：“可是，那你也不该打我皮股，还打的那么狠！”
    小娜说：“我用书打的，一点都不狠。”
    小如哭着：“可是，出血了，很多血，你还说不狠，你是不是想让我死？要是你不愿意养我，可以把我送人嘛。我这么好看，一定会有人要的，你干吗要害死我？”
    小娜打开灯：“胡说什么，我看看。”她掀开妹妹的被子，忽然“哎呀”一声：“你来了。”
    小如哭：“什么来了？”
    小娜回头看看小强，见小强睁开眼睛，坐起来也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忙拉灭灯，说小强：“你躺下。”
    小强说：“我看看小如要不要紧。”小娜把他摁下：“转过脸去，不许看。”
    小如哭：“为什么不让小强看？你怕他将来当证人，证明你害死了我？”
    小娜说：“闭嘴，我告诉你……”她附在小如耳边低语几句。小如渐渐停止啼哭，说：“你不是骗我吧？”
    小娜说：“女孩子长大了都这样，真的。来，我帮你。”她扶小如起来，回头先对小强说：“不许看。”又对小如说：“这几天不要碰冷水，不要干体力活……”
    小强扭过头：“她伤的很重吗？”小娜忙说：“不许看！”
    黑暗中，小娜找出卫生巾帮小如换，并不时喝斥蠢蠢欲动的弟弟：“不许看！”
    128、外景、白天、学校走廊
    （音乐中）小如哭着对小强说：“我还在流血，我要去医务室看看，可能姐姐养不起我们俩了，她要害死我。”
    小强说：“别胡思乱想了，怎么可能。”
    小如说：“为什么不可能？反正我要去看看。小强，虽然我平时老打你的小报告，但我们毕竟是亲姐弟，如果我有个意外，警察来问你的时候，你千万要给我作证，说我是被害死的。”
    小强不耐烦地走了。小如哭得更加厉害：“你跟她一样，巴不得我死了，你们两个过好日子。”
    129、外景、白天、劳务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