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如说：“可是，为什么让我做？”
    小娜说：“你是女孩子。”
    小如说：“可是，女孩子的就该做饭吗？”
    小娜说：“月底发钱时，我给你买身新衣服。”
    小如说：“说话要算数。”
    “算数。”小娜说。她把墙上的日历牌撕下一页，上面写着：12月1日。
    
    （音乐中，我们可以从高处俯瞰四个亮着灯的房间：
    蔡阿姨躺在床上，看着儿子和丈夫的照片；
    明明在床上睡了，小艾一手搂着“布什”，一手翻着课本；
    扑克仍在喝着啤酒，醉意朦胧地看着那女孩的照片，轻声唱着歌曲；
    老K、老霉醉了，一个爬在桌上、一个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157、内景、早晨、狭小拥挤的厂房内
    （音乐声中）二十多个未成年人挤在缝纫机、锁边机前工作着，小娜也在其中，老板娘来回巡视着。
    小娜打了个磕睡，头渐渐垂下来，老板娘发现了，顺势把她的头向缝纫机上一摁，小娜被撞醒了，她揉着痛处，默默地看看老板娘，继续干活。
    158、内景、早晨、宽敞明亮的教室内
    （音乐声中）小强、小如都爬在桌上睡着了，两个同学画了两只很丑的土狗贴在他们身后，全班同学大笑，小如醒来后立刻和他们吵起来，小强只是咬牙把纸撕碎，扔在地上。
    159、内景、夜、小娜房内
    （音乐声中）小强、小如躺在床上，小娜回来后撕下一页日历，露出新一天——12月10日。
    这时候，蔡阿姨敲门进来，说：“这两天你干什么去了，老不见影。你这个月的低保来了，快去领吧。”
    小娜说：“这两天我没有时间，等等再说吧。”
    蔡阿姨笑笑：“你看，现在什么都涨价，日子不好过啊！我……”
    小娜拿出80元给蔡阿姨，说：“这是我这个月的房租。”
    “你看，这怎么话说的，我不是问你要钱。”边说边走了，小娜关上门，然后躺在床上，拿出那张帐单看着……
    160、内景、中午、狭小拥挤的厂房内
    （音乐声中）二十多个未成年人挤在缝纫机、锁边机前边吃着馒头咸菜，小娜却仍在工作着……
    小娜终于完成自己的工作，把脚边加工好的衣服收拾起来，走过去给老板娘，老板娘仔细验收后，给小娜两个馒头，两块咸菜，一碗水，小娜边回自己的位置边迫不及待地吃，但馒头已经被冻的很硬，她居然没有咬动，于是把馒头泡进水里，这才吃起来。
    161、内景、中午、食堂内
    （音乐声中）小强、小如端着饭菜和热汤向前走，那两个在他们后背画乌龟的同学悄悄伸出脚来，小强和小如摔倒在地上，手中的东西撒了一地。
    小如立刻爬起来和那两个同学撕打，小强满脸汤水地爬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围成一圈欺负自己和小如的那些衣着漂亮的同学……
    162、内景、夜、小娜房内
    （音乐声中）小娜疲惫不堪地走进来，撕下一页日历，露出新一天——12月20日。
    她倒水洗脚，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张帐单看着，竟靠在床边睡着了。
    身边的小强却仍大睁着眼睛……
    163、内景、中午、狭小拥挤的厂房内
    （音乐声中）小娜熟练地工作着，第一个完成上午的工作量，去老板娘那里领来冒着热气的馒头和汤，吃起来……
    164、内景、中午、宽敞明亮的教室内
    （音乐声中）小强溜进空无一人的教室，把那两个同学的书包提出来，然后撕碎里面的课本，当他转过头来，却吃惊地发现那两个同学正在窗外瞪着他，而班主任也站在一边。
    他们走进来，班主任对小强说：“上次有个同学丢了钱，想必也是你干的吧？”
    小强低头不语。
    班主任把小强的书包扔出去：“明天把家长叫来，要不你就别来上课了。”
    165、外景、中午、大街上
    （音乐声中）小强和小如背着书包，盲无目的地走着。
    在一个十字路口，他们看见老霉带着一顶红帽、身披彩带在向过往行人散发宣传单。小如喊：“喂，你怎么在这儿？”
    老霉看见他们，慌张地说：“我……我在这儿给一朋友帮忙，我马上要分配了，不是市政府就是区政府，顶不济也是办事处，基本上定了……”
    小如说：“发宣传单就发宣传单呗，靠双手挣钱嘛，别不好意思。”
    老霉说：“我真是给朋友帮忙。”
    小如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小强楞楞地往前走，急忙追过去。
    老霉在后面喊：“别告诉别人啊，特别是我姨妈。”
    166、内景、下午、狭小拥挤的厂房内
    （音乐声中）小娜终于完成自己的工作，把脚边加工好的衣服收拾起来，走过去给老板娘，老板娘仔细验收后，给了小娜两个馒头，两块咸菜，一碗水，小娜边回自己的位置边迫不及待地吃。
    老板娘敲着桌子喊：“快点快点，慢得像蜗牛，你看人家小娜，来的比你们晚，手脚比你们谁都麻利，加把劲，赶紧的，赶完这批货，后天准时给你们发工资。”
    167、内景、傍晚、小娜房内
    小如边洗菜做饭边劝弟弟：“别怕，姐姐回来了，我跟她说。”
    小强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妈妈的遗像。
    这时，扑克在外面喊：“快过来快过来，看看我买的鸟。”小如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