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娜打断她的话：“你只管安心学习，咱什么活动也不参加。”
    停了片刻，小强说：“姐姐，英语老师让我们每人买一个随身听，加强口语听、说训练，你看……”
    小娜想了想，说：“还是别买吧，用处不大。我当初上初一是也没有随身听，每次英语考试，我还不一样拿第一，你说呢？”
    小强不语，闷头吃饭，小如说：“现在又不是没有钱，为什么不给我们买？”
    小娜瞪她一眼：“那钱我还有别的用途。”
    小如追问：“干什么用？”
    小娜从床底下拿出一张纸，拍在餐桌上：“喏，妈妈生前留下的，她住院时向别人借的了2130块，上面是债主的名单。妈妈去世第二天，人家不是上门讨债了吗？”
    小如说：“可是，他们有的已经把欠条撕了，我们可以不还的呀！”
    小娜说：“那不行，做人要讲良心。”
    小如说：“可是，不是我们赖帐，是他们不要。”
    小娜说：“不要也要还。”
    小如说：“可是，要还钱，现在也不够吧。”
    小娜说：“我手里还有一些。”
    小如说：“可是，现在是我们三个人当家，你凭什么自己说了算？我们三个人举手表决。”
    小娜说：“我是姐姐，我就说了算。”
    小如生气地扔下筷子，赌气坐在床头。小娜不理她，说小强：“快点吃，吃完了就学习，你已经耽误了好几天的课了。”
    小强边吃边应了一声。
    42、外景、夜、蔡阿姨院门口
    巷子里，扑克提着几个酒菜、老霉提着一包啤酒，和步行回家的明明、小艾走了个碰头，扑克说：“嗬，咱们的大学生怎么步行回家？少见少见，减肥呢？”
    小艾不理他，径自前行。明明说：“还没喝呢，就醉了，就我们这身材，还用减肥？”
    “那是那是。”扑克说：“你们是成功人士，事业繁忙，日理万机，可能还不知道吧，咱们这个小天地出大事了。”
    明明站住：“什么大事，你让狗给咬了？”
    “屁！”扑克说：“小娜，就是中间那户，她妈妈去世了。”
    “啊？”明明愣了院子里。
    43、内景、夜、小娜房内
    小娜边给小强补着破口的棉鞋，边看小强写作业，小如坐着无人理睬，又回到桌前忿忿地大口吃饭。这时明明、小艾进来，小娜忙起身，三人相对笑笑。
    小艾说：“你看我们，上课紧张，也不知道……真是的。”
    小娜说：“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坐吧，我给你们倒水。”
    明明、小艾四下看看，也没有坐的地方，小艾忙说：“算了，一会儿还得上课。”
    小艾推一下明明，明明醒悟过来，忙掏出200元钱给小娜，小艾说：“钱不多，是一点心意。”
    小娜推辞：“这怎么好，我们不能要。”
    明明说：“拿着拿着，不要白不要，反正这钱也是……”
    小艾拧了明明一下，明明哎呀一声：“你干什么！”
    小艾不理她，对小娜说：“我们是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可惜我们也帮不了什么大忙，这点钱你就收下吧。”
    小娜还在推辞，小如伸手接过钱说：“给我吧。”
    明明、小艾和尴尬的小娜相对笑笑，小艾忙说：“我们还要去上课，先走了。”
    小娜把两人送到屋外。
    44、内景、夜、明明、小艾房内
    明明不解地问：“上什么课？我们晚上什么时候上过课？”
    小艾恨恨地说了声：“你呀！”独自拿起课本来看，不再理明明。
    45、内景、夜、小娜房内
    小娜质问小如：“你真不懂事，为什么接人家的钱。”
    小如说：“可是，是她们要给的，为什么不接？”
    小娜说：“给也不能要，我们不能白要人家的钱。”
    小如说：“可是，你不要，我要。”
    “给我！”小娜去抢小如的钱，小如边躲边嚷：“可是，这是我的，人家给我的，你凭什么跟我抢。”但她人小力小，很快就被小娜把钱抢走了，小如跑到妈妈遗像前哭了起来：“妈妈，你看见了吧，她欺负我。”
    小娜不理她，把所有的钱收在一起。
    一边的小强摇头叹息：“家里女人多了，真是麻烦。”
    46、内景、夜、扑克房内
    烛光中，录音机里播放着音乐，扑克、老K、老霉三人各举起一整瓶的啤酒，碰了一下，每人灌下去大半瓶，打着冷战异口同声的说：“爽！”
    扑克说：“听听，布鲁斯，蓝调，多有味道，就像是女人被强暴时发出的哀鸣！”老霉抓起一个猪蹄，啃着：“我也在被强暴，精神上天天被强暴，被那些管分配的官员们，我这颗幼小的心灵啊……”
    老K说：“滚吧，你幼小，那我就是幼苗。”
    老霉说：“你幼苗？幼虫还差不多，长大也是害人精。”
    老K说：“我害人精，那你还吃我买的猪蹄子。”
    扑克：“行了，别贫了，赶紧的，把我新写的那首歌再合一遍。”
    扑克拿起电吉它、老K拿起电贝司、老霉拿起鼓锤，三人刚开始弹奏。
    这时候，蔡阿姨在外面喊：“老霉，锅碗还没刷呢，又喝上了？快滚出来！”
    老霉喊：“我分配的事明天可能就有信儿，不是市政府就是区政府，顶不济也是办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