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阿姨的口气软了许多：“是不是啊，你都给我说了几十遍了，也没见你真成了官。算了，我刷，你接着喝吧，将来真成了领导，可别忘了你姨妈我。”
    扑克笑：“你就能骗她。”
    老霉说：“这、这怎么是骗呢？我……我就不能混个一官半职啦？我……不是市政府就是区政府，顶不济也是办事处。”
    扑克笑：“算了算了，开始。”
    三人刚开始合奏，有人敲门。扑克走过去开门。见外面站着小娜，说：“有事吗？进来说。”
    小娜说：“不用了。”她把一张纸条递给扑克：“谢谢你，这两天，你帮了我不少忙。”
    扑克打开纸条，是小娜打给自己的借条，说：“这是什么意思？”
    小娜：“我不能白要你的钱。欠条你收好，将来我一定还你。”
    扑克把欠条撕碎，扔掉，说：“你这人，真没劲。”然后砰地关上门。
    47、内景、夜、明明、小艾房内
    小艾拿着课本在背着什么，明明边躺在床上翻看一本时尚杂志，边说：“怕什么，考不过，就给老师送点礼，费这劲干吗。”
    小艾说：“我跟你不同，我可以放浪青春，但不能荒废学业。”
    这时，有人敲门。小艾走过去开门。见外面站着小娜，说：“你……”
    小娜把一张欠条给她：“你我非亲非故，我不能白要你的钱。欠条你收好，将来我一定还你。”
    小艾说：“不用了，喂——”但小娜已经走了。
    48、外景、夜、一条小街上
    昏暗的路灯下，小娜向前走。那天那个中年男人跟在她后面。
    远处角落里，几个十几岁的少年叼着烟，拦住一个背书包的中学生：“还有没有？没有？明天跟家里多要点钱，不然，见一次打一次，听见了吗？”
    中学生害怕地答应着。
    49、外景、夜、一条大街上
    明亮的灯光里，小娜向前走。那天那个夹着黑包的中年男人跟在她后面。
    一家酒店的门口，停着几辆豪华小汽车，几个十几岁的少男少女穿着奇装异服，正在一起嘻闹，一个长发男孩亲了身边的女孩一下说：“去我家吧，我家的床好大、好舒服啊！”女的嗔到：“好土的台词啊！”
    50、外景、夜、一条拥挤的小吃街
    拥挤的人群里，小娜向前走。那个夹着黑包的中年男人跟在她后面。
    两边的小摊前，不时可以看到有些十几岁的孩子或者在为客人服务，或者在熊熊的火炉前炒菜。
    51、外景、夜、市十七中学校门外
    小娜痴痴地望着灯火通明的教学楼，那个夹着黑包的中年男人站在远处。
    校园的草坪上，几个衣衫俭朴的学生正在路灯下苦读。一个女生发现了小娜，边向这边走边喊她：“咦，小娜、小娜！”小娜快步走开了。
    52、外景、夜、一个居民生活区
    小娜和那个中年男子一前一后地走着，几个十几岁的少年在远处的小巷里奔跑，几个大人在后面边追边喊：“抓小偷、抓小偷……”
    53、外景、夜、一个简陋的小院前
    小娜站在门口，一个老太太问她：“你找谁？”
    小娜说：“薛平是不是住在这里？”
    老太太说：“她早就搬走了。”
    小娜说：“她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老太太说：“好像是……和平路安全巷，多少号我记不清了。”
    54、外景、夜、一条街道的入口处
    墙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和平路安全巷。
    这时，雪又开始下了，小娜喘口气，把围巾裹紧一些，走进去。挨门挨户地敲，挨门挨户地问：
    “请问您知道薛平住在哪儿吗？”一个醉熏熏的男人说：“不知道。”
    “请问您知道薛平住在哪儿吗？”一个叼着烟的女人说：“不知道。”
    “请问您知道薛平住在哪儿吗？”一个弯着腰老头的摇摇头
    “请问您知道薛平住在哪儿吗？”一个小姑娘说：“往里走，21号。”
    “谢谢、谢谢。”小娜高兴的向里跑去。夹着黑包的中年男人远远跟着她
    55、外景、夜、一个简陋的小院前
    黑色的木门打开了，一个中年妇女看着小娜：“你是……”
    小娜说：“薛平阿姨，我是小娜，您忘了？”
    “哦，快进来快进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薛平急忙把小娜让进屋。小娜跺净鞋上的雪和泥，走进去，只见里面的摆设很简陋，电视机开着，但没有声音，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正在写字台前写作业。薛平为小娜倒了一杯开水，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有什么事吗？”
    小娜说：“我妈妈去世前，给我留下一个帐单，上面大的人我只认识您一个，所以就先找到这里来了。我是专程来还钱的，这里是400块，您数一数。”
    “这么冷的天，闺女，你……”薛平呆住了，她上下打量着小娜，只见小娜的发丝上有一层霜雪，还冒着蒸气；她的脸红扑扑的，还有一些汗水；她的手被摔破了，衣服的胳膊上、膝盖上各有一块污迹，大概是刚在黑暗中不小心摔的；她脚上穿着一双布棉鞋，此刻已被雪和泥水湿透了……
    “闺女……”忽然，薛平动情地把小娜抱进怀里：“阿姨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妈。要不是日子难过，那天我也不会跟着他们上门要债。这钱阿姨不要，你拿回去……”
    “不。”小娜拿出那张帐单：“妈妈说，你知道他们的地址。”
    薛平说：“算了，孩子，都不是大钱，别还了，没人会计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