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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马星云(七)
--------五十集电视文学脚本 |
| 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录入时间:07-08-14 18:54: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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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奇的河叉货物集散黑市 大宗的商品货物 南腔北调的客商 …… 阿骨突然眼前一亮,锐利的视线锁定住贾油、蒙武、麻二担三个人的形象画面,仔仔细细将他们认真辩认了一番。蓦然,阿骨眼前的画面突然转换成: 荒野间恐怖的笛声 河叉内四处奔跳的客商 飞驰而至的蒙面强盗 鲜红的火焰、皮鞭…… 沙岗上一身锦衣,悠然握着竹笛,骑在雪白骏马上的燕北方…… 阿骨眼前随及浮现出自己当初昏迷在白沙镇郊外时,朦朦胧胧中留下的燕北方的点点记忆,浮现出华大夫向自己讲述燕北方的情景。 阿骨眼前一遍又一遍地转换着有关燕北方的画面。 阿骨眼前浮现出: 丧魂落魄的钱老板 刚刚目睹过的白沙镇古街区一家被土匪抢劫过的商铺残景…… 一商贩来到泡桐树下的井台边取水。 提水声惊动了阿骨,她从幻想中醒来,看到打水人,便上前问:“老板,土匪们没有来过庄园吗?” 提水人闻听显得很紧张,压低嗓音:“也来过,不过,这庄园黑市小生意多,南方来的大商人少,所以象燕北方那样的大土匪不喜欢来这里。” 阿骨:“这白沙镇就燕北方一股土匪?” 提水人:“多的是,只不过别的土匪都是三五成群,那燕北方有好几十号人,全是马队。” 阿骨:“为什么白沙河有这么多土匪?” 提水人神秘地望望身后潮水般的黑市:“姑娘,没事儿在这里少问这个。你知道吗,这黑市里的人今天还在经商,明儿一早赔了钱,立码就去当了土匪。所以,姑娘在这儿千万要小心,不要随便打听闲事。” 提水人说完急着便要离开,阿骨赶忙上前拦住问:“老板,去古城堡和白洋湖的路怎么走?” 提水人慌乱地向南北两面摆摆头:“一个正南,一个正北,全是二十里。”他说完拎着水桶几乎跑了起来。 阿骨思谋着提水人的话,回转身向老屋走。 浓夜里再次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息声。阿骨扭头看去,见季风和荆草抬着一个大柳条筐走来,里面装满了大小不一的砖头。麦子跟在他们身后,怀里抱着一把铁壶和几个粗瓷碗。 阿骨奔上前:“季风,荆草你们在干什么?” 麦子认出了阿骨,喜出望外地:“阿骨姐!” 阿骨也认出了麦子:“麦子!”两人亲热地拥在一起。 季风和荆草将沉甸甸的箩筐抬到墙边放下。 荆草笑着:“班长,我和季风想了个主意,咱们垒个炉灶在黑市卖开水!” 阿骨一怔:“卖开水?!”她忽闪着大眼,“好主意!” 阿骨兴奋地望着箩筐里的砖块:“从哪儿弄来的?” 荆草:“开始我们准备去河谷里捡,后来麦子来了,她让我们去拆她家的旧炉灶。这不”荆草指着麦子怀里的铁壶和瓷碗,“她把家里的东西都带来了。” 阿骨向麦子惊问:“你们家就在附近。” 季风抬手指着东方黑黢黢的沙原:“沙原边的那个小村就是她的家。” 麦子摇头:“阿骨姐,我没有家了。” 荆草急问:“你爸、你妈呢?” 麦子低头道:“爸爸当土匪被人打死了,妈妈带着弟弟改嫁了,留下我和七十岁的奶奶过。去年春天我出门讨饭,奶奶掉到水井里淹死了。现在家里就剩下两间土坯房。”麦子圆睁着大眼述说,没有掉一颗眼泪。 阿骨同情地:“好妹妹,以后跟姐姐在一起,麦麦荣庄园就是你的家。” 荆草和季风都走近麦子。 季风:“欢迎你麦子!” 荆草拉住麦子的手:“麦子,从今以后我们在一起,永不分开。” 麦子仰望着阿骨和季风、荆草:“你们不嫌弃我?” 阿骨:“怎么会呢,我们也都没了家。” 麦子欢喜地笑了,机灵地说:“咱们快去接着运砖吧,天亮就能把炉灶垒起来!” 阿骨双手一抄将麦子抱起来:“来,麦子,让黑骝马驮着你。” 阿骨将麦子放到马鞍上,黑骝马精神地摆动了一下头。 麦子高声叫起来:“哟,好高哇!” 阿骨牵起马缰:“走,咱们去运砖。” 109 黄昏,白沙镇古街。 一辆人力三轮车飞快地拐进一个街口,驶到山西客栈门口停下。 苗人飞从车上下来,左右环顾。 门房内跑出一名服务生,礼貌地:“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苗人飞打量了服务生一眼,操着南腔:“山西钱老板还住在这里吗?” 服务生笑容可掬地点头:“在,请随我到春醒阁。” 苗人飞随着服务生跨进客栈大门,不由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个从外表上看沉旧破落的客栈,竟是一座非常大的园林庭院。里边山影叠翠,清池树影相连,条条鹅卵石铺就的甬道,婉转曲径间座落着一个个自成一体的独立院落。雕梁画柱间,宫灯盏盏,幽静弥深,眼下虽是满院秋风,但清冷萧瑟中仍辉耀着金光银烁的富贵之气。 苗人飞禁不住拍手喝采:“好一个豪商巨贾栖身的地方!” 服务生引着苗人飞来到一个悬挂着“春醒阁”匾牌的院落门前。 服务生停住脚步,弓身向苗人飞示意:“老板,钱老板就在里面,您请。” 苗人飞抬头一看,见春醒阁的大门开着,钱家豪正在院内欣赏着一个黑色的白沙泥人。 苗人飞迈进春醒阁:“钱老板好雅性啊!” 钱家豪猛然看见苗人飞,并不十分惊讶地:“喔,苗老板,快请!”钱家豪小心地将手中酷似阿骨身形的泥人,放进假山池边的一个锦盒里。 苗人飞近前,眼光投向黑色小泥人:“是件什么宝贝呀?这样让钱老板痴迷。” 钱家豪:“唉,白沙泥人,泥人,刚从街面上买到的。” 苗人飞打量着放入盒中的泥人:“啊,是个黑姑娘,”他眼光俏皮地扫着钱家豪,“老兄,又觅到心中所爱了吧?!” 钱家豪带有失落地摇头笑着:“哪里,哪里。苗老弟快请。” 钱家豪将苗人飞让到正屋客厅,一张典雅的八仙桌上早已放好了香茶和果品。 两人坐下,钱家豪给苗人飞斟上茶。 苗人飞两眼边感兴趣地打量着四外边说:“钱老兄,想不到这白沙镇还有如此雅处。我说呢,象你这样的花商大鱼怎么会长期猫在这沙窝窝儿呢,原来是别有江山呐!仅凭这一点,小弟我的见识就少多了。” 钱家豪:“行了,我这土商人好歹找个地方避难而已,不比你这江洋大盗,天南地北,黑白世界钻来钻去。喝茶,尝尝我的女儿红。” 钱家豪和苗人飞每人呷了一口香茶。 钱家豪眼光狡诈地瞟动着苗人飞:“老弟,上次在昆明我邀你来白沙镇,你百般推辞。这次为什么溜到这沙窝来了,不怕脏了你的皮鞋。”他瞥了一下苗人飞那油光光的棕色皮鞋。 苗人飞轻轻抿了一口茶,表情认真地:“钱老兄啊,我哪能和你比呀,别看我没来过白沙镇,可我清楚,这里只有你这道行深的人才能呆。我来了,三天过不去,就又得进了局子。” 钱家豪口吻老道地:“进局子怎么了,你三进三出,不是越进神通越广大了吗?要我看,这长本事的地方,一是窑子,二就是蹲监狱。美猴王不就是在老君炉里炼出火眼金睛的吗。” 苗人飞讪笑着:“瞧你说得轻巧。”他口气一转,“哎,我问你,这白沙镇又活了?” 钱家豪重新给苗人飞斟上茶,语气悠然地:“它从来就没有死过呀。” 苗人飞大感不解地:“不是说这里的商人全跑光了吗,白沙河变成了一条死河,剩下的除了满地荒沙就是乞丐和土匪。” 钱家豪:“那是胆小鬼想像的。你没听人讲过野火烧不尽嘛。嗳,我告诉你呀,白沙镇就这么神奇。社会上形势越严酷,这里越宽松。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其它地方管的越紧,跑到这里的商人越多。在这一点上,连那些跑遍天下的徽州商人都羡慕。” 苗人飞:“这可怪了。” 钱家豪一副得意地神态,胖胖的额头上洋溢着滋润的光泽。他慢慢品尝着飘着淡淡热气的香茶,笑望着仍有些不敢相信的苗人飞。 苗人飞瞧着对方得意的样子:“看来这白沙河的水是不浅,否则怎么会藏得住你这样的大鱼。” 钱家豪望望已经黑下来的院落:“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白沙河的夜景,你就明白了。” 钱家豪起身走到屋门外,从窗台上重新拿起那尊泥人像,走回到桌边坐下,一副神情陶醉的样子,欣赏把玩着,嘴里还不由地喃喃自语:“真像!真像!……” 苗人飞惊望着钱家豪失态的样子。 钱家豪注意到苗人飞奇怪的目光,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双眼盯向苗人飞,两只眼球诡诈地快速转动了几圈:“苗弟,说吧,到白沙镇来要老兄帮什么忙?” 苗人飞同样机敏地打量着钱家豪,不同寻常的神态和目光:“钱兄,你也有事吧?……” 110 晴空,太阳,麦麦荣庄园。 老房内,阿骨醒来。她瞧瞧身边熟睡中的荆草和麦子,再抬起头望望屋外,见守候在泡桐树下的黑骝马已经在活动着身躯。 阿骨伸手轻推荆草。 荆草一骨碌坐起来。阿骨紧忙示意她不要出声。 两个人悄悄溜出屋,阿骨低声:“咱们去探探那古城堡。” 阿骨牵起黑骝马,两个人跨上马鞍,纵马奔出空寂的庄园。 一望无际的沙原在太阳的照耀下闪射着扎目的光。 阿骨和荆草骑马离开庄园,缓缓向北走向沙原深处。 坐在阿骨身后的荆草眺望着前方茫茫沙海:“班长,古城堡就是土匪窝吗?” 阿骨:“可能是。昨天晚上土匪们就烧了河谷里的一个黑市。那是一个大批发市场,进出的净是大老板。” 荆草惊讶地:“阿骨姐,你碰上土匪了?” 阿骨:“嗯,那土匪们还挺威风,尤其是那燕北方,穿白衣骑白马,手握一杆竹笛,比咱们年龄大不了多少。” 荆草闻听,连连咋舌:“哇!够神气的!班长,你和他打起来了?” 阿骨:“我从他的手下救了一个商人,燕北方没有追我。” 荆草:“班长,我也想见见土匪什么样儿。” 沙地上几只乌鸦被惊飞,呱呱叫着飞向前方,落在两棵孤零零的白杨树上。 荆草:“小时候常听奶奶说河东土匪多,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阿骨:“咱们去摸摸土匪们的老窝,看看燕北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荆草:“我想不通,警察和解放军为什么不抓他们呢。” 阿骨:“现在这么乱,这里又地广人稀,怎么抓呀。再说,那个燕北方专门祸害南方商人。这些商人靠偷着搞贩运发了大财,同样也是政府打击的对象。所以他们遭了土匪的毒手也不敢报案。” 荆草:“看来那些南方商人都是冒险家。他们长的都什么样儿呀,听说都特聪明。小时候听奶奶说过,老怕征北,少怕征南,意思是年轻的到了江南,就不愿意回来了。” 阿骨:“找机会咱们也去南方转转,黑市里那些好看的针织品大部分是从江南来的。” 荆草:“怎么去呀,这么远的路?” 阿骨:“骑马、扒火车都行。只要南方人能来,咱们就能去,管它多远哪。” 荆草:“班长,我看经商和当土匪都不赖,起码比讨饭痛快。” 阿骨听了荆草的话,低头沉默起来,黑骝马也放慢了脚步。 两个人走出一截儿,阿骨突然想起地:“荆草,上次咱们在古井村河套里追赶的那几个偷羊人,也来白沙镇了,他们就在河叉子里批发货物。” 荆草:“真的?那几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骨、荆草骑马来到白杨树下,几只落在上面的乌鸦又呱呱惊叫着飞走。 阿骨举目望去,见前方沙原里一座高耸的古城堡在白晃晃的阳光中闪现。不由惊呼:“荆草,你看!古城堡!” 荆草探头望去,惊得吐了舌头:“哇,好大的古城堡,象一座鬼城。班长,土匪们就在里面吗?” 阿骨目不转睛地望着:“也不一定,据说东南面的白洋湖也是他们的窝。” 阿骨抖动马缰:“走,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正欲催马向前,忽然发现前方沙道上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汉子推着一辆独轮车迎面走来,独轮车上躺着一个大肚子女人。阿骨勒住了马缰,惊异地瞧着。 独轮车碾压着沙地吱吱作响,中年人一边推车一边呜呜地失声痛哭。 等独轮车走近,阿骨和荆草看清,车面上躺着的女人是一个年轻的孕妇,浑身湿淋淋的已经死了。 阿骨冲推车人轻声问:“叔叔,出什么事了?” 中年汉子这才注意到阿骨和荆草,将车往地上一放,蹲在地上更加伤心。他指着车上的女人哽咽着说:“她是我妹妹,叫芦花,今年才二十二岁。半年前她男的投奔燕北方当了土匪,始终再也没回过家。这不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到古城堡寻找丈夫,一直等了一个多月也没见到他的影子。昨个儿便一头扎进古城堡下的水洼子里寻短见了。肚子里的孩子都八个月了,你说这不是造孽吗,孩子招谁惹谁了?呜呜……”中年汉子拍打着沙地号啕大哭。 阿骨和荆草听着中年人的哭诉,眼瞪得滚圆,脸憋得通红,她们都为这一惨象而感到气愤。 阿骨紧咬了几下嘴唇,拍马向前奔去。 111 阳光下的古城堡。 阿骨、荆草策马来到古城堡下,两人惊望着眼前的画面: 延绵厚重的土城墙,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方块。主墙体多处坍塌,分割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土台子,高耸巍峨。土台子之间是大小不一的豁口,上面遍布着雨水冲刷侵蚀的道道沟痕。城堡四周是深而宽阔的壕沟,里面分布着片片水洼和零乱的杂草树木。 令人称奇的是,城堡正南面的城门向前凸伸,东西两面的墙体下,延伸出四座弯曲的小桥,横跨护城壕。远远望去,整个城堡酷似一只正在向南爬行的巨大乌龟。 城堡内外见不到人烟,只有成群的乌鸦和猫头鹰在城垛上飞起飞下。 荆草惊呼:“哇———好奇怪的城堡!” 阿骨:“这就是人们常提起的龟城!走!” 阿骨,荆草催马绕着古城堡转了一圈。两人始终睁大警惕的眼睛。当她们走到一个豁口时,阿骨跃马蹬上了古城墙。 规模不小的城池内,遍布着无数的沙丘和土包,也散落着不少坍塌的房屋,其间仍可以认出几条街道的痕迹。远远望去,整个内城池地面上,所能看到的是在沉积物间或宽阔的地段眨动着红眼睛嬉戏的地鼠,与它们相合的是毛草丛中时而响起的蛐蛐声,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生灵的踪影。 阿骨和荆草骑马站在高高的城墙上,警觉而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已升起在头顶的太阳照耀在她们身上,映出一片辉煌。 荆草发现了什么,低声叫:“阿骨姐,你看。” 阿骨顺着荆草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到城池东南部,紧依土城墙的地方,有一座由数排灰色完整的高青瓦房组成的院落,像是一座寺庙。 阿骨呼闪着大眼,判断地:“那里肯定有名堂!” 荆草紧张起来:“是不是土匪窝?” 阿骨想了想,抖动马缰:“先去看看。” 两人催马跃向内城池。 黑骝马载着阿骨和荆草,在纷乱的土包和沉积物间跳跃着前行。当越过一段残墙,马的前蹄踏到一蓬草丛时,突然轰的一声闷响,马蹄下的地面坍塌下去,腾起的烟尘中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在黑骝马和阿骨、荆草落向坑中的一瞬间,就听黑骝马一声长嘶,整个身躯如姣龙出水般腾空跃起,从浓浓的烟尘中冲出,稳稳地落在离陷坑十几米远的地方。 阿骨和荆草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两人跳下马。阿骨感激地拍拍黑骝马,和荆草奔到坍塌的地方。她们的眼前呈现出一个半间屋大小的深洞。 此时灰尘已经散去,阿骨、荆草望着黑洞洞的陷坑,感到有阵阵凉气袭来。 阿骨仔细观察着,猛然发现黑洞一侧露出了用古青砖垒成的墙体:“荆草,这洞中有砖墙!” 两人再仔细观察,看到黑洞里面全由砖块垒成,虽有坍塌,但可分辨出,墙体呈甬道状。 荆草转动着眼球:“班长,莫非这里边有地道?” 阿骨神情为之一动。 两人正疑惑间,就听城堡外有笛声飘来。 阿骨警敏地:“有土匪!”她几个箭步跨到黑骝马前,飞身跃上马鞍。荆草也快速跟上。两人打马跃上古城墙。 笛声在茫茫沙海里响了一阵便消失了。阿骨和荆草四处张望,并没看到土匪的踪影。 112 古城堡大佛寺。 长满鲜苔的围墙,没有台阶和院门。 院中呈直线座落着两重殿堂。殿堂高大森严,苍凉中显露着一种特有的萧条。 阿骨和荆草骑马悄悄来到寺院门口,两个人下了马,瞧见门内倒着一块青石碑,上刻“大佛寺”三个大字。再往里望,第一重殿堂内有青烟飘袅,大殿前檐一角竟然有和尚在打坐念经。 荆草惊呼:“有和尚!” 阿骨也早已看到,她上下左右望望,将马缰交给荆草:“你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动。” 荆草紧张地:“班长,当心。” 阿骨贴着院墙首先奔到最里面的殿堂,几个箭步跃上高大的台阶。 正在这时,前面大殿内传来木鱼儿声。 阿骨仔细听听,奔到紧闭的大殿前,隔着门窗格子,看到宽敞的大殿内,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阿骨迟疑了一下,回身迅速奔到前殿。正在殿前念经的和尚看见阿骨颇露惊异之色,可又装作若无其事,嘴里的诵经声变得更加慌乱响颤。 阿骨数了数一共三个和尚,其中一个四十来岁,另外两个也就三十出头。 阿骨扫了几个和尚一眼,探头向大殿内望,看到殿堂正中是一尊高大的如来佛塑像,两边并没有别的神胎。佛祖脚下蹲放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香炉,炉内火星腾跃,香烟缭绕。在香炉上方接近佛像处,摆放着一个宽阔的案桌,上面居然摆放着大量的干鲜贡品,花样之丰富,让阿骨为之咋舌。 阿骨再回头环顾院内,注意到整个寺院虽然凋敝,但却打扫得干干净净。再看几个和尚,个个面容红润,衣衫整洁。 阿骨十分的蹊跷,正打量间,发现一个和尚在偷眼看她,待阿骨的目光与之相遇时,和尚又忙闭眼诵经,露出一副唯恐有人打扰的样子。 城堡远处传来乌鸦惊飞的声音,阿骨望望等在寺院大门口的荆草,飞身跃下大殿台阶,来到荆草跟前。 荆草着急地:“班长,里面没有土匪吗?” 阿骨摇摇头:“没有,只看到一尊大佛和三个和尚。” 荆草:“真奇怪了,这里居然还养着和尚。” 阿骨闪动着怀疑的目光:“奇怪的地方不少,里边还有成堆的贡品呢?” 荆草机警地:“还有贡品?这就是说有人来烧香拜佛。” 阿骨:“没错。” 荆草:“邪门了,这么大运动,居然这里还藏着和尚和庙。班长,咱们烧了它得了,管它是寺庙还是土匪窝呢!” 阿骨转动着乌黑的大眼:“先留着,过几天咱们再来探个究竟。我们先回去。” 阿骨从荆草手中接过马缰,荆草灵机一动,嘻笑着:“等等,我去代表革命组织,先将那些贡品没收了吧。” 阿骨闻听会心地笑了,从马鞍下扯出一块包裹皮扔给荆草:“对,都弄来,咱们替老佛爷解解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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