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阅读版）中
    203
    佛山市郊农村，阴雨绵绵。
    天空飘荡着嗡嗡的机杼声，泥泞的街道上不时有载着货物的车辆驶过，但行人很少。
    阿骨和季风行走在路边，季风略带焦急地：
    “班长，我们谁都不认识，找谁呀？”
    阿骨闪动着大眼睛，想了想：“季风，我有个主意，咱们先找个地方打工，摸摸他们的底，然后再决定干什么，你说行吗？”
    季风十分赞同地：“好想法！我看到这里好多大门口都贴着雇人的告示。”
    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他们来到一个大门口，发现门口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招聘清洁工一名”的字样。
    阿骨和季风交换一下目光：“清洁工就清洁工。走，进去看看。”
    大门口内，有几排大房子，里边传出机器的轰鸣声，房子与房子之间码着许多原料和货物，几乎看不到有人走动。
    阿骨和季风走进院子，左右环顾，寻找厂长办公室。
    “你们找谁呀？”
    两人身后传来问话声。阿骨和季风回头望去，见就在大门口边的一排大房子前，一位身穿蓝色工作服的老人在向他们喊。
    阿骨和季风走过去，阿骨亲切地：“老师傅，我们是来应聘的。”
    老人迟疑了一下：“应聘？哦，”他抬手指着身边开着的房门：“厂长在里边。”
    阿骨季风向那房间走去，进到屋内，见到原来这里是一个大库房，靠门口的地方放着一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在接电话，有几个围在他身边。让阿骨、季风感到震惊的是，贾油和蒙武也在其中。
    阿骨和季风交换一下眼神，立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一边。
    蒙武也发现了阿骨，很注意地打量了一下，但还是没认出来。
    抓着话筒的年轻人正对着话筒大声讲话：“潘经理，香港那批货，十五天交清是不是太紧了点，能不能再宽限两天？不行？嗯，好吧，十五天就十五天！好，再见！”小伙子接着拨另一个电话，边拨边对围着的几个人说：“你们看，给香港的货都很难保障，实在没货给你们了……”他说着，电话拨通：“是天津洪经理吗？我是广东佛山阮三仔呀，是！是！我说呀，我的皮革制品车间明天就要停产了，洪老板无论如何想办法再给弄些原料。明白，我知道运输紧张。哎，洪经理神通广大，总是有办法的。海运？海运安全，可时间……好，也只好这样。行，我再多加点运费。洪经理，新加坡那事儿我正在通过朋友联系，没问题，我包了……”
    阮三仔边对着话筒说话，边透过人缝打量了一下阿骨和季风。
    阮三仔刚放下电话，贾油、蒙武等人立即围上去，点头哈腰地：
    “阮老板，再多给我们点货吧。”
    “阮老板，我们这点货实在不值得运一趟。”
    挥洒着精明干练气质的阮老板微笑着双手一摊：“你们看，正品现在都弄不出来，哪有这么多次品哪。实在没货，你们过一段再来看看吧。”
    贾油满脸陪笑：“阮老板，您正品生产的多，次品肯定也多呀，有了货，您千万给我们留着。”
    阮三仔应承着：“行，行，有了次品我给你们留着。真奇怪，你们白沙镇一年能销多少次品呢？干脆！我专门给你们生产次品得了。”他一脸的诙谐。
    贾油鼓鼓眼球：“阮老板，要真那样，我保准您也能赚大钱！”
    阮三仔自嘲地：“那，可就缺大德了。好，就这样，再见！”阮老板摆出送客的架式。
    贾油、蒙武连连点头，退出了屋门。蒙武临离开，又疑惑地扫了阿骨一眼。
    阮三仔注意到阿骨和季风：“你们什么事儿？”
    阿骨：“我们是来应聘的！”
    阮三仔认真打量了一下阿骨和季风：“谁干？”
    阿骨和季风交流了一下目光，上前一步：“我！”
    阮三仔交待：“管吃住，月工资十五块。”
    阿骨点头：“行！”
    阮三仔起身：“跟我来，去见领班。”
    阿骨转过身，一双自信坚定的眼神盯视着季风：“我先留下。”
    季风郑重地点点头：“我再去找一家。”
    阿骨叮嘱：“回头和我联系。”
    
    204
    阿骨随阮三仔走进了一个大车间，里面摆放着上百台加工皮革制品的缝纫机，但其中只有十几台在运转。
    阮三仔指着车间：“这是皮革制品生产车间，你的任务之一就是保障车间内外24小时清洁卫生。”
    阿骨点头答应，又随阮三仔走到对面的一个大车间。与皮革制品加工车间不同，这里机器轰鸣，几十台编织机如同一支庞大的乐队，高速运转。数十名女工在紧张地加工着各类针织品。车间里一派热烈的劳动景象。
    阮三仔向阿骨交待：“这里的卫生也由你负责。”
    阿骨点点头，她望着眼前壮观的劳动场面，非常振奋。
    阮三仔带阿骨来到一个操作女工身旁，向其大声喊：“苇姐，交给你一名清洁工。”
    叫苇姐的人又瘦又小，三十来岁，她边麻利地干着活儿，边回头瞥了一眼阿骨：“哟，弄来一个毛仔呀，留下吧！”
    阮三仔向阿骨：“你归她领导！”说完扬长而去。
    阿骨左右环顾一下，见墙边有一把笤帚和一个铁簸箕，忙将背包放在墙边，正欲奔过去拿笤帚和簸箕搞卫生，耳畔传来苇姐的呼叫：
    “小毛仔！把我的杯倒满水。”
    阿骨快步回到苇姐身边，看到工作台边放着一个水杯，她找到暖壶将水杯倒满水，放好。苇姐有了空闲，坐到一只小木凳上，呼闪着两只不大的眼睛打量着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