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三个和尚的诵经声开始响起来。
    燕北方和众土匪直接走进破败荒凉的后殿。这里没有烛光，一片漆黑。但当燕北方来到殿内正墙时，墙壁中间有两扇门被轻轻打开。眼前立时灯火通明，一道长长的斜坡下，是一个巨大的连环地洞，如同一个颇具规模的地下宫殿。地洞一侧，居然还有一个大马厩，匪徒们所骑的二十多匹马此时都在这里。
    从马厩向里，通过一个拱形出口，是一个近百平方米的大厅。
    大厅内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张床和衣被。大厅深处还有两个洞中洞，燕北方首先奔到右上方的一个洞中，其它土匪则停住了脚步。
    洞中正中央放着一把太师椅。太师椅正上方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女人的画像。
    画像中的女人四十多岁年纪，雍容华贵，清雅、秀丽。一双略含忧郁的眼睛在残白的灯影中直视着前方。画像两旁挂着几幅装裱精美的书画作品，似是画中人自己所作。
    燕北方独自走到画像前，深情地望了望画中人，弯腰深深鞠了三个躬。
    燕北方回到大厅，带着众土匪走到另一个洞中洞。
    这个洞里，除了洞角栽着一个粗大的木桩和一把椅子外，见不到任何东西。
    燕北方径直坐到椅子上，抬眼逐一打量了一下分列两边的众土匪，低声问：“你们有什么事要报告吗？”
    一年轻土匪（孟青）从队中跨前一步：“燕哥，现在偷偷来白沙镇的生意人越来越多了，政府那边好像管的劲儿越来越小，我们怎么办？”
    燕北方冷冷一笑：“我们不是要让10000家南方商人破产吗，这个数字还差得远，多来点正好。”
    一中年土匪（杜大船）从队中跨出，向燕北方一抱拳，略微迟疑了一下，“北方，过去咱们打击南方奸商，四下里百姓们大多赞成，暗地里没少帮助咱们。现在人们的心眼有点活动。我想原因是不少人从南方商客身上赚到了钱……”
    燕北方不悦地打断对方：“这个，我们不管它。老百姓怎样对待南方蛮子那是他们的事，我们照打不误，难道干我们这一行，还要受老百姓的欢迎吗？！”
    中年土匪听了燕北方的话点点头：“我是说，以后干脆我们就不分它南方北方，凡是富了的我们就一齐收拾。反正我们这些人不是败家的，就是输光了的，再不就是专政对象，除了当土匪，我们没有别的活路。”
    众土匪中很多人赞同杜大船的意见：
    “对！杜大哥说的对！”
    “一齐收拾！反正我们也只能在这条道儿了。咱们好不了，别人也甭他妈想好！”
    ……
    燕北方听着众土匪有些忘形的吵嚷，清郎的脸庞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土匪望见这一脸色，立时鸦雀无声，有的甚至紧张的再不敢抬头。他们清楚，每当燕北方脸上露出清淡的笑容时，便是他盛怒之时。这个时候，他可以将一个人的四肢打瘫。
    洞内足足静了有三分钟，燕北方才恢复了常态。他缓缓口气说：“这个事儿让我再想想。”接着他向队中喊：“孟青、二乱！”
    两年轻土匪走出队列，双手抱拳：“燕哥。”
    燕北方吩咐：“你们两个，明天晚上黑市散后，将那个叫荆草的小丫头给我弄来，但不准伤她一根毫毛。”
    孟青、二乱干脆地答应：“是！两人退回队列。”
    燕北方再次打量着众土匪，介绍说：“前些日子，有人纵马踩踏了城中的一个地道口，还有人莫名其妙地到大佛寺转悠。种种迹象表明，有人正在注意我们，大家随时保持警惕。今天我们仍去红蛇岛放鸭子（睡觉）。”
    燕北方说完起身向外走，匪徒们随后跟上。他们从马厩牵起马，自大佛寺后殿鱼贯而出，骑马向古城堡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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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堡外。一群栖息在坟堆中的乌鸦被马蹄声惊动，呱呱叫着飞上天空。
    燕北方挥手甩出手中的笛子，只见一道惨白的月光闪过，两只乌鸦扑愣愣掉落到地上，那支笛子却正好又回到燕北方手中。
    土匪们欢呼起来：
    “燕哥，好功夫！”
    “绝了！”
    ……
    匪徒们裹带着一团夜雾，风一样奔向了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