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收下吧！”
    “阿骨，不能走！”
    “阿骨，留下吧，我们喜欢你！”
    ……
    阿骨感激地望望大家，向阮三仔说：“如果工厂一定要给我奖励，就请答应我两个要求，一是向白沙镇供应你们生产的合格针织品，二是卖给我们两台皮革加工设备。将来我们有了实力，咱们可以搞合作。阮老板行吗？”阿骨诚恳地望着阮三仔。
    工人们的目光也一齐投向阮三仔。阮三仔一脸严肃地打量着众人，突然非常痛快的：“好，我完全同意！不但同意，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可以进行合作。”
    阿骨兴奋地：“真的？”
    阮三仔郑重地点点头：“当然，你必须接受我一个条件，就是兼职我们这里的副厂长。”
    工人们见阿骨仍有些犹豫，一齐嚷：
    “阿骨，应了吧！”
    “阿骨干吧！我们不是要合作吗！”
    “阿骨，我们相信你！”
    ……
    阿骨感激地望着大家，又望望季风，她郑重地向阮三仔和工人们点点头。
    工人们再次鼓起热烈的掌声。
    
    258
    晴日，由南向北飞驰的火车。
    火车越过长江，跨越黄河。火车的轰鸣；车轮辗压铁轨的声响……
    
    259
    黑幕降临，车厢里，旅客稀疏。
    阿骨显得非常的兴奋：“季风，你说伙伴们知道我们带回了设备和正宗的商品，会有多高兴啊，她们一定乐得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
    季风：“班长，没想到我们第一次下江南，就会有这么多收获。”
    阿骨：“看来，人非得走出去，不能总在一个地方呆着。难怪麦麦荣老伯伯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愿回家。”
    列车一阵巅波。阿骨对面，睡在一位年轻妈妈怀里的婴儿被惊醒，尖声哭了起来。年轻妈妈略带羞涩地解开衣襟，将青春的乳头放进婴儿的嘴里。渐渐地，甜蜜的乳汁终于让婴儿的哭声平息下来。
    列车的时速似乎越来越快，剧烈的巅波也越来越频繁。母亲的乳头一直在婴儿的小嘴里放着。温馨的母爱，滋润抚慰着路途的巅波带给婴儿的惊吓与不安。
    阿骨和季风注视着年轻的母亲，母亲却洋溢着满脸做妈妈的自豪，将头转向了车窗外漆黑的大地。幸福的眼神里似乎仍有一层淡淡的忧虑……
    季风接着刚才的话题：“班长，回去后咱们怎么干？”
    阿骨：“咱们在经营阮老板供应的针织品的同时，把皮革制品厂开起来。”说到这里，阿骨望了望车厢里的旅客，“要是能让每一个出门旅行的人，都背上一个咱们生产的皮包，你说，这该是多么有意思呀。”
    季风：“嗯，做成了，这会赚很多钱的。”
    阿骨：“你看人家南方人都悄悄干起来了，一个字！挣钱。咱们这些人反正除了流浪就是讨饭，干不了别的，咱就抓钱。想办法把天下的商人们都引到白沙镇来。咱先挣它好多钱。有了钱再说。必要时咱们在白沙镇建它一个天下最大的商城，管它对不对呢！”
    季风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旅客，见大多都在睡觉，便压低了声音：“阿骨，咱们那儿现在可还不让经商做生意呢，更别说个人开工厂了。就是南方，阮老板他们也都是打着集体的旗号干自己的事情。”
    阿骨神情怔了一下：“不管它！先干起来再说。现在从南到北经商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我想这不是让不让的事儿。还有，上次咱们在白沙河遇上的那个牧羊人说，白沙镇经商的香火一千多年来没断过，我看以后也断不了，或许还会像地里的野火一样越烧越旺。不过，”阿骨眼睛里涌出一股肃煞之气，“咱们绝不做那种坏商人，把商人这个名字重新换个模样！”
    季风：“阿骨，咱离开白沙镇时间不短了，荆草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阿骨经季风一提醒，一时有些发愣，她望着季风：“这个，我真没想过。不会吧，我们这些人还怕什么呢。我们什么苦都吃过，还能有什么危险呢。”阿骨思索着，“除非燕北方他们那些土匪欺负……他敢？”阿骨眼中露出了杀气。
    季风：“或许燕北方不会注意荆草她们的。”
    阿骨：“荆草她们不会怕土匪的。依我看，天下最没出息的人就是土匪。”
    季风：“现在说不定伙伴们都在麦麦荣庄园等我们呢？”
    阿骨点点头：“下次，咱们十八班的伙伴们一块儿去南方，到大海里去游泳，大海实在是太辽阔了……”
    火车呼啸着驶过了一个小站，继续向着北方飞奔。车厢里渐渐有了阵阵寒气。
    躺在年轻妈妈怀里的婴儿，嘴角处挂着一滴乳汁进入了甜蜜的梦乡。年轻母亲将一件外衣罩在了婴儿裸露的肌肤上……
    
    260
    黎明，沙原。
    一片荒凉的沙丘上，祖算子面向东方，盘腿而坐。他微睁双目，口中念念有词，那面黄旗插在他身旁。
    郦春出现在祖算子身后，他脱掉一只鞋，猛地在祖算子身上一拍：“咳！祖大仙，别装神弄鬼了，你看东方满天的乌云，你瞎观什么呀？那启明星早让你吓跑了。”
    祖算子捂着脑袋：“瞧你，轻点，把人打疼了。”
    郦春嘿嘿笑着挨着祖算子坐下：“你还真夜观天象啊，用酒肉撑得吧。”祖算子诡谲地望望四周，从鞋底里拿出四张五十的人民币：“你看人家先送来第一笔香钱了，二百块呢，不干活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