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忙又将破布团塞进荆草嘴里。两名土匪架着荆草，小心翼翼的走到木桩前，将荆草牢牢捆在木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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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麦荣庄园。
    泡桐树下，祖算子向激愤的伙伴们挥舞着手臂高声喊：“大家先不要急！要治服这帮土匪，救出荆草咱们得想点好办法，准备准备。”
    胡鸭子急切地：“班长已经去了，还准备什么，咱和土匪拼了！”
    季风大声道：“算子说得对！土匪众多，咱们得准备点武器。”
    满河：“快说吧！都需要什么？”
    祖算子眨动着闪亮的眼球：“我有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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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城堡。
    阿骨飞马奔到古城堡下，正要冲进城门，猛然听到空中“哗啦啦……”一阵乱响。她勒住马缰抬头望去，见半空中几只乌鸦被什么东西击中，扑籁籁掉落下来。死乌鸦刚落地，接着是一阵悠扬的笛声，身穿白色绸衣的燕北方骑着被称“千里雪”的白膘马，在一伙土匪的簇拥下出现在土城墙上。只听土匪孟青大声向阿骨喊：“姑娘，你先别急，燕哥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讲清楚，我们立即放人。”
    阿骨轻蔑地望了众土匪一眼，也不搭话，拍马便奔进城中，冲向燕北方所在的城墙。
    当阿骨跃上城墙，城墙上的众土匪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骨跃下城墙，沿着城壕沟寻找燕北方的踪迹。不一会儿，悠扬的笛声重新响起，众土匪又出现在另一段土城墙上。阿骨急忙赶过去，双眉竖挑，高声向燕北方喊：“燕北方，你若是好汉，就别在跟我玩捉迷藏！”
    燕北方从容地：“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就废了那个小丫头！”
    阿骨不听他讲话，催马又向那土城墙奔去。待她跃上城墙，众土匪依然是踪迹皆无。
    阿骨非常气恼，思忖了一下，又打马下了城墙。没过一会儿，笛声果然又从另一段城墙上传来。阿骨不紧不慢走过去，强压怒火地打量了一下燕北方：
    “无赖，问吧，姑奶奶回答你！”
    城墙上的燕北方面无表情，注视着阿骨：“我问你，你从什么地方来？”
    “龙城！”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阿骨没想到燕北方会问起自己的妈妈，更加恼怒。她双眼冒着火，大声骂道：“土匪！你也配问我的妈妈！”
    城墙上的燕北方沉默了一刻，声调并不太高地：“你妈妈是不是叫白月贤，从北京流落到龙城教书？”
    阿骨不屑地随口答道：“是又怎么样？”
    阿骨说话间，神情一怔，突然意识到什么，疑惑地望向城墙上的燕北方。就在她这一愣神儿的工夫，燕北方一伙又消失了。
    阿骨围着城墙转了几圈，再也没有听到笛声响起，也望不到了燕北方的踪影。她打马奔进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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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日，白沙河月亮湾。
    范蠡碑前，燕北方徘徊在沙滩上。他身旁是哗哗流淌的白沙河。
    徘徊良久的燕北方默默地站到石碑前，呆滞的目光怔怔地注视着石碑。高大的石碑幻化出四年前的情景：
    身着白色练功服的少年燕北方正在河对岸树林里练燕子功。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切的喊声，他收住脚步扭头望去，见伙伴孟青从河边跑来，边跑边喊：“北方，不好了！你妈妈在范蠡碑前喝毒药了！”
    燕北方大惊，上前一把抓住孟青的脖领子：“你敢胡说，我杀了你！”
    孟青急得掉出了眼泪：“燕哥，是真的，你快去看看吧！”
    燕北方松开孟青，跑到河边，一头扎下去，再冒出头时已到了对岸。他疯狂地奔向月亮湾。
    范蠡碑前，妈妈（欧红石）仰靠在石碑下，嘴角处已淌出了血，但她显然在等着儿子。
    燕北方大喊着跑过来：“妈妈———”他惊愕地望着面色惨白、嘴角流血的妈妈，猛地扑向前将欧红石抱在怀里，“妈妈，你要干什么呀？干什么！……”
    欧红石望着儿子，抬手抚摸着儿子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北方，我要去了，你不要怪妈妈……”
    燕北方大哭起来：“妈妈，你这是为什么呀，妈妈！北方不能没有妈妈！不能没有妈妈！”燕北方痛楚地将头埋在欧红石怀里。
    欧红石抚摸着的儿子的头：“孩子，十六年前的今天，你爸爸遭奸商暗算，碰死在这个碑下，妈妈当初嫁给他时，曾许过愿，这辈子要和他携手走完，不能同生，但求同死。”欧红石说到这里，眼中滚出泪水，“可是，他死时你还太小，妈妈只好违愿，要先将你养大。现在你已经满十六周岁了，以后可以照顾自己了。今天正好是你爸爸离去的日子，妈妈要去看看他……”
    燕北方抬起头：“不！妈妈！我不让你走，不让你走，我能救活你！”他说着抱着妈妈欲走。
    欧红石在极其痛苦之中阻拦儿子：“孩子，没有用的，来让妈妈好好和你说说话……”
    燕北方万分悲痛地搂紧妈妈，呜呜哭了起来。
    欧红石深情地注视着儿子慢慢说：“孩子，你的爸爸很不容易，是一个大好人。早年为了养活弟妹投奔到傅作义的部队当了兵。北京和平解放那年他加入了解放军。后来赴朝鲜作战，立了功。战争结束后，回到北京转业当了干部……”说到这里，欧红石舒展的表情又暗淡下来，轻轻叹了口气：“都是妈妈连累了你爸爸。北平临解放前，我和你白月贤阿姨还都是燕京大学的学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看大势已去的国民党当局，偷偷地将全校学生都写在了国民党员的花名册上。朝鲜战争结束后，当大家正满怀希望迎接新生活的时候，你的爸爸和白阿姨的丈夫常征，都因为这一问题受到了审查……”欧红石非常痛苦地挣扎了一下，嘴角又流出了更多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