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土匪睁大眼睛听阿骨讲。
    阿骨悲愤地望着他们：“她叫芦花！”阿骨的话音刚落，土匪群中一个瘦个子人突然晕倒在地。众土匪呼唤着他的名字上前抢救：“二乱！”
    “二乱！”
    ……
    燕北方、阿骨和十八班的人都是一愣，有土匪大声喊：
    “他就是芦花的男的！”
    杜大船等几名土匪将二乱抱在怀里，给他掐人中穴。二乱在众土匪的呼唤声中慢慢苏醒过来。
    杜大船搂着二乱失声痛哭起来：“不是走上了绝路，谁愿意当土匪呀……其实，二乱兄弟就是因为攒的二百块卖西瓜的钱让南方奸商骗走了，他才投奔过来的。”
    杜大船一哭，许多土匪都呜咽起来……
    阿骨扫了一眼面露怒色的燕北方，深有感触地：“你说的对！有些奸商确实可恨，有时我也恨不得杀了他们！”阿骨讲话间牙齿都咬得嘎嘣嘣响。
    燕北方和众土匪都为阿骨的话神情一振。燕北方和阿骨的目光再次相遇，燕北方迅疾又回避开。
    阿骨善意地：“可是，我们不能因为他们就当土匪！”
    一土匪大声反驳：“不当土匪当什么？出了这个地洞我们就不是人，就没饭吃，只有跟着燕哥，我们才能活！”
    阿骨思忖了一下，又扭头望了一眼燕北方，声音干脆地：“这样吧，我新弄来一套设备，准备开一个工厂。你们谁愿意跟我干，我都要，保证不会亏待你们！”
    匪徒闻听交头接耳起来。过了一会儿，有四五个匪徒扑通跪在阿骨面前：
    “姑娘，我们愿意跟你干！”
    “姑娘！”
    ……
    燕北方见状，腾地一下从太师椅上跳起来。
    季风和满河以为他要行凶，飞身奔到阿骨身边。
    燕北方站在地上没动。那几个向阿骨哀告的匪徒又转向他，哭着哀求：“燕哥，我们对不起你！”
    “燕哥，我们家里还有妻儿老小！”
    “燕哥，我不想再干土匪。”
    这时候，又有几名土匪跪在燕北方面前，其中有那个杜大船。
    燕北方鄙视地望着跪在面前的人，低声骂道：“没出息！”
    他转身飞快地扫了一眼阿骨，表情显得非常复杂，冷冷地：“好吧，今天我栽了。你厉害，这个地方让给你。”说完，燕北方独自一人大步走向洞口。
    土匪们分成了两拨儿，八九名土匪随燕北方而去，十几名土匪留了下来。留下的土匪纷纷跪在地上，大声呼叫着：
    “燕哥！”
    “燕哥！”
    ……
    不少人痛哭流涕……
    阿骨望着走去的燕北方，目光中透出几分怜惜，甚或几丝不舍……
    堵在地洞内大门口的郦春、大真、易水、鸭子等人把驮着炸药的毛驴牵开，为燕北方闪开了路。忽然，燕北方停住脚步怔了一下，转身返回，直奔向挂着母亲画像的洞中。
    燕北方躬身跪到画像前，望了一刻，接着弯腰磕头。
    已被季风和满河松开绑绳的阿骨和洞中所有的人，涌在洞口，阿骨猛然看到了洞壁上的画像，不由惊得喊出了声：“欧阿姨？！”
    此时，燕北方上前亲手将洞壁上的画像和字画摘下，慢慢卷起系好，交给紧随在身边的孟青。冷峻的眼光没有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大步走向洞口。
    阿骨眼前浮现出妈妈给她看欧红石与妈妈合影照片的情景。
    地洞口一阵马嘶。阿骨神情一动，忙跑向洞口，看到燕北方一行已跃马奔出大佛寺。
    十八班成员举着火把在地洞中欢呼起来。
    季风过来向阿骨说：“班长，把这匪穴烧了吧！”
    阿骨收回眼神，点头：“烧了它！”
    季风等人刚要点火，阿骨突然意识到什么，向大家摆手：“等等！”
    阿骨走回地洞，将这座地下宫殿前前后后好好察看了一番。她挥手招呼过来一名土匪：“这地洞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土匪：“有，还有两个备用出口。”
    杜大船等人也凑过来介绍：“姑娘，这古城堡地下全是地道，这个大地洞肯定和全城地道连着。不过，我们只找到了两个出口，其它的没再往深里找。”
    阿骨环视着地洞内宽阔的场地，兴奋地：“我们就先把皮革制品加工厂建在这里怎么样？！”
    季风和伙伴们明白了阿骨的意思，都表示赞成：
    “嗯，是个好地方！”
    “太妙了！”
    “班长，就建在这里吧！”
    ……
    阿骨将目光投向留下的众土匪，众土匪慌忙再次跪下。阿骨上前将他们一一搀起，亲热而干脆地：“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后我们同甘共苦，不当土匪也不再乞讨。一起开工厂创业！”阿骨打量着众匪，自己退后几步，高声喊，“过去经商的向前跨两步！”
    十二名土匪中有五人跨了出来。
    阿骨数了一下，接着喊：“开工厂作坊的向前跨三步！”
    有四名土匪跨出。
    阿骨向没有动的三个年轻土匪问：“你们原来是干什么的？”
    三人中一个非常机灵的小矮个子抢先回答：“我们是知青。”
    十八班成员们都被震动，大家惊讶地望向三个人。阿骨穿过人群走到他们面前，端详着三个人。注意到他们的年龄和自己不相上下，阿骨亲妮地问：
    “你们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