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阅读版）下
    289
    夜，古城堡地洞。
    灯火通明中，哒哒的机器声响成一片。
    十台皮革加工机全部运转起来。曼嫂穿行于机器之间，指导着新招来的每一名女工。另一个工作区，几名男工在聚睛会神地裁剪原料。整个地洞被布置地井井有序，形成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大车间。
    站在工人们中间的阿骨和季风抑制不住的兴奋，阿骨向身旁的杜大船赞叹：
    “杜大哥，想不到弟兄们这么能干。”
    杜大船呵呵笑着：“你们不知道，弟兄们为能在这里建成工厂，心里有多高兴呢。开工厂跑业务本来就是他们的老本行啊。不吃不喝干着都有劲儿！”
    季风：“真是，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本事。”
    阿骨深有同感：“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工厂办好，把麦麦荣庄园的生意做好，让弟兄们把本领都施展出来。”
    杜大船望着车间里忙碌的工人们，眼睛里闪动着明亮的泪花；“阿骨，季风，你们就放心吧，弟兄们好不容易又回到了正道儿。是绝不会再走回头路的。大家暗地里发过誓，不管以后的路还有多难，都跟着你们走到底！”
    阿骨动情地说：“谢谢大家。”停了一下，阿骨忽然想起什么，向杜大船询问：“弟兄们跑原料，搞销售，联系业务都是好手。可是，咱们现在的产品还是仿造人家的。我想以后咱也要想法儿自己设计，白沙镇有这方面的行家吗？”
    杜大船听阿骨说，仔细想了想，猛然一拍脑门儿：“有！有哇！”
    阿骨急忙问：“谁，在哪儿？”
    杜大船：“你们记得渡口大堤上有个修鞋匠吗？”
    阿骨：“记得。”
    杜大船：“他就是一个著名的皮革专家，是从一个大城市里的研究所被开下来的。听说在全国都是权威。”
    阿骨兴奋地：“真的？！”
    杜大船：“他的事儿大家都知道。够惨的。听说他脑袋一发热，给哪儿的政府写了一封信，说政府里的人不懂经济，让人家辞职。结果差点给打成反革命。还好有个大科学家给他讲了几句好话，只开除了公职。弄得城里的媳妇改了嫁，农村的老妈哭瞎了眼。娘俩就住在大堤边的一个窝棚里。咳！这年头就是这样，臭老九多，遍地都是。”
    阿骨听着杜大船讲，眼前浮现起初来白沙镇时，修鞋匠为她买烧饼的情景。
    季风向阿骨提议：“我们把他接来吧。”
    杜大船：“这样的人，有本事。但就是性子傲，不好管，哪儿的头儿也不喜欢这样的。”
    阿骨认真地点点头：“明天我就去接他。”
    外面大殿中传来清脆的木鱼儿声。
    阿骨：“我和阮老板和曼嫂都已经说好，把曼嫂先留在咱们这里。”
    杜大船：“太好了，咱们还真缺这样的技术人。”
    阿骨望着杜大船：“曼嫂是个非常能干的人，以后让她负责这里的生产。还有，”阿骨压低声音：“她男的十年前来白沙镇做生意，至今没回去，生死不明。我们要想办法找到另一个杜大船，让她们一家人团聚。”
    杜大船：“这么巧，和我重名。”
    阿骨：“我们大家都要多关心她些。还有，告诉弟兄姐妹们，咱们的工厂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外人发现。”
    清扫卫生的笠行和尚走出洞口。
    阿骨打量了一眼笠行和尚：“好了，我去梅娘戏院，阮老板明天就要回广东。”
    季风点点头：“你去吧，这里有我和杜大哥呢。”
    阿骨走出洞口，径直来到佛殿前，三个和尚静静打坐在殿旁。阿骨将一些香火钱放在佛案上。
    三个和尚起身相送：
    “阿弥陀佛！”
    “施主慢走！”
    “施主慢走！”
    其中一个和尚的腔调中含有南粤之音。
    向外走的阿骨也感觉到了一些什么，她迟疑地回头望了一下。随后大步走到院中，跨上黑骝马，向白沙镇飞奔而去。
    
    290
    青鸭滩，天空阴沉，零零星星的雪花。
    祖算子和蜜果躺在小屋的干草上。
    蜜果一脸娇态地：“我的姐姐们今天晚上想见见你。”
    祖算子眨动着眼睛：“干嘛？一群老娘们，我才不会去呢。让她们吃了我咋办？”
    蜜果：“谁会吃你呀，浑身臭哄哄的。”
    祖算子：“要不就是想把你嫁给我，我才不要弄个小娘们呢，粘糕似的，烦人！”
    蜜果抓起一把干草打祖算子：“谁嫁你，谁嫁你！”
    祖算子躲闪中发现，蜜果眼中噙着泪花。“好，我去，我去！”祖算子告着饶，蜜果破涕为笑。
    
    291
    麦麦荣庄园，忙碌的建房现场。
    泡桐树下，阿骨正在清水桶边饮马。她见黑骝马喝得很畅快，满意地握起一把长刷子为其疏理皮毛。
    荆草从一边走过来：“班长，又要出去呀？”
    阿骨：“一会儿我去接一个重要人物。哦，对了，咱们的房子还没盖好，你赶紧去街里租几间房子，要好的。买两套新被褥和日用品，外加一套办公桌。最好有一间是带火炕的，适合老太太住。”
    荆草惊异地：“什么重要人物哇，这么讲究。”
    阿骨莞尔一笑：“来了你就知道了，关系咱们工厂的前途。”
    荆草：“真的？”
    阿骨点点头：“另外，让麦子到村里找一个侍候老太太的保姆，要机灵勤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