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草：“我和麦子侍候还不行吗？”
    阿骨：“不行，你要把心思都用在业务上，还有麦子，要学着干大事。”
    荆草：“班长，阮老板运来的货，真受欢迎，咱可挣大钱了。”
    阿骨：“这算什么。”阿骨望了荆草一眼：“以后麦麦荣庄园的业务，由你和麦子负责，你当老板。和阮老板联系货物的事，也由你抓。让麦子管理库房和货物，咱们也要建起自己的组织。”
    荆草：“班长，我们也能当老板了？”
    阿骨：“我们还要当大老板。”
    荆草望望阴郁的天空，伸出手心接了两片飘零的雪花，新奇地：“才阳历11月份，树还绿着，就飘雪花了！”
    阿骨继续疏理着黑骝马的皮毛，速度有些加快。
    荆草看着几片雪花在手心里溶化成水珠，她望望四周，压低声音，神秘地：“班长，你不去找燕北方啊。咱们白占了人家的地盘，我总觉得那个……，干脆，请他回来，像杜大哥似的，和咱们入伙。”
    阿骨听荆草说，乌黑的大眼睛扑闪了一下，低下头去，手中的毛刷子使劲儿在马腿上刷了两下，瞪眼向荆草：“你还嫌他捆得你不疼啊，要找，你去找吧。”
    阿骨扔掉毛刷，站起身整了一下马鞍，飞身跃上，一抖马缰：“驾！”
    黑骝马扬起四蹄，载着阿骨飞奔而去。
    荆草生气地一跺脚，冲着阿骨的背影大声喊：“残忍，暴君！”
    
    292
    大堤渡口。
    雪花飘零，很清冷，只有卖烧饼的一个人在苇棚下等待偶尔才出现的行人。
    在堤下的河边，停放着一只渡船。一个船夫猫在船头，躲避着越飘越多的雪花。
    阿骨骑马来到大堤，她观察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修鞋匠的影子。正迟疑，卖烧饼人认出了她，一溜小跑地奔过来。满脸堆笑地问：“你是阿骨老板吧？要吃烧饭饼吗？来，我去拿，刚出炉的。”
    卖烧饼人说着就要转身往回跑。
    阿骨忙摆手：“不，我不买烧饼。”
    卖烧饼人停住脚步，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笑：“阿骨姑娘，上次咳！我真是有眼无珠……”
    阿骨明白他是在重提自己用地契和他换烧饼的事儿，平静地道：“没事儿。”
    卖烧饼人赞赏地：“姑娘，我们大家都佩服你，你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姑娘啊。今天说什么，你也得带上几个我烙的烧饼。”他一脸的真诚，转身又要去拿烧饼。阿骨忙问：“大叔，那修鞋师傅呢？”
    卖烧饼人一愣：“他呀，回郑州老家猫冬去了。”
    阿骨吃惊地：“什么时候走的？”
    卖烧饼人：“三天了，现在少说也走出二百里地了。”
    阿骨：“他怎么走的？”
    卖烧饼人：“老农有辆小驴车，拉着他那瞎娘，每年开春儿暖和了来白沙镇修鞋，秋后凉了回郑州。听说明年不想来了。”卖烧饼人语气中带着惋惜。
    阿骨抬头望望天空：“他们走的哪条路？”
    卖烧饼人：“绕下游的大石桥走的。”
    阿骨闻听，拨转马头，向白沙河下游奔去。
    卖烧饼人急切地：“嗳！姑娘，等等！”他跑到炉灶前拿起烧饼，回头见阿骨早没了踪影。
    
    293
    阿骨跃过了大石桥和几个村庄，上了通往郑州方向的公路。
    公路上，车辆和行人都很少。阿骨策马一路向南……
    
    294
    白洋湖，青鸭滩。天空越来越阴沉，湖面上升腾着雾气。
    祖算子和蜜果划过小船，上了通往洪家庄的路。
    祖算子望着高空中飞舞的雪花：“蜜果，要下雪了，我们明天再去吧。”
    蜜果：“去吧，到那儿呆会儿，我们就回来。”
    祖算子：“你别总跟着我，不然，你姐姐该说我拐卖妇女了。”
    蜜果：“我就！谁爱说就说，我跟定你这个坏蛋了。”
    祖算子：“我不是坏蛋，是小神仙。”
    蜜果：“那你算算今天你的命是好是坏？”
    祖算子摇摆着头：“神仙嘛，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不受人间烟火所挠。”
    天边隐隐传来隆隆雷声。
    祖算子惊诧地抬头望去：“什么声音？是打雷吗。”
    蜜果：“胡说，没听说下雪打雷的。”
    祖算子：“你看天上的云多黑！”
    蜜果：“没有地上的人心黑！”
    祖算子：“说我呢？”
    蜜果挑逗地：“包括你。”她嘻笑着向前跑去。
    祖算子：“好哇，敢说神仙的心是黑的！”他从地上捡起一根苇杆追向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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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霭弥漫的大地。阿骨纵马穿过了一个个村庄和城镇，向南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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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算子跟着蜜果跨进福果家院子，甜果在院中等候。见两个人来了，甜果迎上前：
    “七姐，姐姐们都在屋里等小神仙呢。要下雪了，银果姐要咱俩去湖边抱两捆干苇，晚上做饭用。”
    蜜果看了一下祖算子：“好，等我领他见过姐姐们和你去。”
    甜果：“瞧你，他一个大活人自己还不敢进屋哇？！”
    蜜果仍是不放心的样子。
    祖算子不在意地一挥手：“你去吧，我自己见她们，不用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