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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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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录入时间:08-06-03 08:53: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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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哥远去的背影,那微微驼起的背剌痛了我的双眼,哥好像已经老了。泪水朦住了我的视线,往事仿佛就在昨天。可是,当我伸手想抓住时,却发现原来只剩下记忆中的一些碎片。这些碎片就像流过我心中的一粒粒细砂,有欢乐幸福的笑声,有无奈的酸涩,也有遗憾终身的心痛,却都是历经时间留在我脑海中的深深印迹…… 哥是我大伯的儿子,比我大8岁。每年夏天我来老家时哥就是我最好的玩伴,哥上面有一个姐姐,他们带着我玩遍整个小村庄和小树林。记得那一年我7岁,剃着一个小平头,跟男孩子没有什么区别,这里也就是我的天下了。 那时候,老家还很穷。有大米白面吃的人家不多,记得每天早上吃早饭时,桌子上总是两种颜色的馒头,一种是白面,一种是黑面,白面的份量很少。爷爷奶奶和大伯大妈还有哥和姐都是吃的黑面,白面是我的独食。偶尔我也会耍小性子不吃了,大妈就给我煮个鸡蛋。 鸡蛋是大伯家里养的鸡下的,可是他们从来不舍得吃,除了家里来客人吃一点,别的都卖了补贴家用和留给哥和姐交学费。记得那年夏天,大妈家养了二十多只小鸡,每到下雨时大妈都要把它们抓起来放在蓝子里,大妈说,小鸡太小了,不抓就会被雨淋死。可是那天真的下雨了,家里的人都出去了,就剩我一个人在家和邻居的孩子们玩。我急了,拼命的抓小鸡,刚抓一只放进蓝子再抓那只时,蓝子里的小鸡又跑了。忙得我浑身是汗,最后终于想起了一个好注意,抓一只小鸡我就放进碗厨里,关上碗厨门再抓,在几个小朋友的帮助下,终于把小鸡都关进了碗厨。心中那个高兴啊,心想大伯和大妈回来要夸奖我了。大伯和大妈从街上赶回来了,我美滋滋地告诉大妈说,小鸡我都抓起来了,没有被雨淋着。大妈高兴地摸着我的头说,蓝子盖上没有,没盖就都跑出来了。我自豪的说,我都放在碗厨里,它们跑不出来的。大伯和大妈相似一看哈哈大笑起来,一起向厨房跑去。打开厨门,大妈说,天哪!完了,准备中午的饭菜都喂小鸡了。大妈抓出小鸡,和大伯把碗厨抬出来洗啊刷啊,我才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在那里,最有趣的就是跟着哥他们一起下河去捞鱼,摸虾,那时候,小河里的鱼虾特别多,哥也特别会捞,不一会就能捞到好多的小鱼小虾。一日三餐的鱼虾是吃不完的,大妈就把它们用开水煮一下,放点盐,在把它们晒干留着冬天吃。也许是靠近大海的原因吧,还有好多的螃蟹和毛海,有时候我们在家里睡觉,螃蟹都能爬进屋子里发出“滋滋”的响声。有一天早上,我和爷爷他们都坐在家里吃早饭,突然脚象被小刀割了一下痛起来,我“哎呀”一声叫起来,哥说:“怎么了”脚,我的脚痛。哥低头一看一只大螃蟹挟在我的脚,全家人都笑起来说,该是林儿的美餐了。 鸟鸣山更幽,蝉躁林欲静。意欲扑鸣蝉,忽然闭口立。炎热的夏天,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树上,芦苇,花草叶子上,就连小河里的荷花上都落满了蝉……无处不响鸣蝉的叫声。这时候后,哥总带着我到小河边的大树林里去粘蝉。哥先准备好面团,用水漂滤,洗成面筋,有粘性,用塑料薄膜纸包好。然后就准备好竹竿,竹竿头上缠上面筋,我们就出发了。来到小河边的树林里,哥说,林儿,看看树上的蝉多不多,我抬头往上一看,那树干和树枝上,黑黑的一片。哥轻轻的将竹竿靠近蝉儿,然后就猛的往蝉身上一摁,这时就迅速将竹竿向下移滑。我赶快跑过去捉住蝉,并把剩余的留在蝉身上的面筋再顺着一个方向缠在竹竿头上。这时哥再去粘另一个。有时候蝉也很狡猾,扑棱几下就飞走了。说来也怪,我是最害怕虫子的人了,可是我偏偏不怕蝉。 粘了一会儿哥问我,累不累林儿,累了我们息一会再粘。哥和我在小河边的树林里坐下来,哥说:蝉也有好多种,我们现在抓的这一种是最普遍的黑色的大知了,鸣叫声音很大,也很单调,就会“知,知了”哇哇的大喊。还有一种小一点的蝉叫鸣鸣蝉个性孤僻,叫声总是“呜呜呜……哇”的悲哀凄惨的声调,好像是人在哭泣。不像黑色的大知了叫起来那样抑扬顿挫的动听,说到蝉鸣,我想起古人对蝉鸣的诠释和那神韵,我既听不出虞世南“垂帏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声自高远,非是借秋风”的清高,也品不出骆宾王“西路蝉声唱,南冠客思深。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的悲切。更无李商隐“薄宦梗犹泛,故园芜已平。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的与世告白。也许对蝉鸣的品味是与个人的处境和心情有关吧。蝉鸣本来就是自然之音,天籁之音,就像是有人在指挥的大型音乐会,一只鸣唱,鸣唱一片,那整齐而有节奏的鸣唱,好像似一群群快乐的青年男女,在参加一个盛大的婚礼晚会,演唱着节奏鲜明快乐,激情豪放的歌舞。他们尽情地跳着热烈而时尚的迪斯科。品味着人间深情的欢愉与美好的向往。 哥说,我们再粘几个就回家吧,到最后我们还是粘了一小布袋子。回来后大妈就把它们的双翅摘净,放在砧板上,用刀剁碎,黑白相间。在锅里放上油,等油锅烧热,在放入蝉,用温火慢慢炸透。装入盘中,那一个个炸得金黄的蝉块,有扑鼻之香,酥脆柔嫩,其味道真是个美得不言而喻了。在那物质匮乏的年代,这很特别的一道菜。给我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它丰富了我的童年生活,也丰富了我与亲人之间的亲情关系。 可是在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懵懂童年里,因为长期不在父母身边,爷爷奶奶和伯父伯母,哥哥姐姐及左右邻舍的宠爱下,我幼稚的心灵植下了一种单纯的野性,蛮横、不讲理,一切都是自己说了算。有一天下午,哥又粘了一些蝉,因为我要吃,大妈就用刀把蝉切好,然后洗净放在油锅里炸熟,每次炸熟后,大妈都把蝉中间最好最有肉的一段拣出来给我。那天也是如此,就在我吃得兴趣正浓时,哥偷偷的在我的小碗里抢了一块吃了,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菜刀,一刀坎在哥的脸上,哥满脸是血,桌子上地上到处是血,哥用手捂着脸,鲜血顺着哥的手背往下淌。大妈和大伯吓坏了,抱起哥就往医院跑。我也吓坏了,刚想哭。三伯家的二哥来了,那天偏偏是我的爸爸妈妈也在爷爷家,二哥说:林儿,快点跟哥走,哥把你先藏起来,不然叔叔和婶子来了一定要打你的。二哥把我藏在大伯家门前的一棵大柿树上,柿树上长着绿油油的树叶,我坐在一个柿树枝上,双手抱着树枝。二哥说:别怕,现在他们就找不到了,哥陪着你,别说话。不一会儿,大伯和大妈,爸爸妈妈他们都带着哥从医院回来了,哥的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我刚想笑,二哥说,别出声,你坐好了,哥先下去看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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