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阴冷，外面下着小雨，我和老公两个人逛完了商场，来到一家餐馆。
    中午时间正好，吃午饭。客人不多，音乐是熟悉的《神话》，灯光暖和。墙壁是一张夸张的古代帝皇赏歌舞时安详的姿态。
    点了几样小菜，等着上菜时候，左右张望，锁定了一个点。
    斜对面的女子戴着黑色的鸭舌呢帽，咖啡色的皮短夹克，灰色薄呢短裙，黑色的袜裤，咖啡色的长靴，一直低着头。她背对着我，我只能看见她的背部和黑亮的长发，感受到她冷色的基调。
    在她对面是一位戴着眼镜瘦小的男子，翘着二郎腿，不停抖晃穿着那穿着黄色皮鞋的脚。清瘦的脸，土黄条横的西装，透出一种萎缩，即便身边的笔记本电脑本也不能帮他添一份帅气。
    感觉他们俩之间有种不和谐，就是说不出来是什么。也许男子脸上的那种僵硬的微笑，在无声宣告一种不协调。
    我们的菜上来了，老公为自己点了一瓶黄酒，为我点了“椰奶”，这时我发现斜对面上是啤酒，两瓶。我就对老公说：“那女子也许是酒吧里的，冬季了，还喝啤酒。”
    老公只是笑了一下，也朝那女子看了一下说：“在这里，如此的打扮，爱喝啤酒，你是看不出她的身份的。”
    确实，女孩子把酒杯挪在一边，望着别处，有着一种强烈的抵抗情绪。男子的嘴巴僵在左上角忘了下来了。
    “真是一个傻子，不懂讨人欢喜，为何不选她喜欢喝的饮料呀？”我笑了。
    “有情况了。”老公朝我笑，把筷子里的一棵青菜送往嘴里。
    我发现女孩站了起来接一个电话。好修长的女子，我咯噔一下，感觉有一种力量压倒了周围那些喧闹的杂音。女孩匆匆推门出去了。
    男子的脚抖晃的更厉害了，低头盯着盆子的菜，没有动筷子。
    我们说起了自己的话题。过了好长时间，无意间看见，女孩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隔壁“肯德基”的圣代冰淇淋。女孩的轻轻晃悠着身子，我知道她在微笑，至少是一个暖和气氛的举动。是从对面的男子眼里掠过的一丝惊讶的神态里告知我的。心里想，我也爱吃这个。就说：“我也想去买一个圣代。”
    老公瞪了一眼，生气我的无理取闹吧。哈哈，我无奈地做了一个鬼脸，继续我们的话题，一批客人从我们身边走过，带走一阵风。我抬起头，看见斜对面的男子一个人不停夹菜，不停的，酒杯倒在一边，忘了扶起，腿晃得没有了规律。
    “一定是提出了分手了，你看那情形。”我低头夹菜，不敢朝那边看了。
    “你再这样关注他们，小心那个男子过来揍你！”老公笑我多管闲事。
    不一会儿，女孩起身离开，男子跟在后面走出门，挺胸走路的背影里带着一丝失落，渗透在黑色的手提包里，无法散去。
    “本来就不适合！何必强求！”老公没有看，望着我轻轻说了一句。
    五分钟后，我们在明净的玻璃门外，看见那个高挑的女子，站在门口，轻快的如一只小鸟，她所面对的不远处，走来的一个高大男子，女孩不时偷偷露出洁白的牙齿，此时我才看见她的睫毛很长，黑黑的，浓浓的，明显是假的，装上去的。脸很白，涂着一层粉饼，是一种苍白，忘了擦胭脂吧。她的微笑——带着一层夸张的清纯……深深映入我的脑海。心想她的微笑是否来自内心？
    收回眼线，我从装有鱼汤里砂锅里，夹了鲢鱼的眼睛给老公，我的嘴角不由轻轻上扬，心想对他说：“你知道，鱼眼里那份爱吗？”
    他的眼里的笑意，溢满了我的空间，我知道他明了我心中的话语……
    我感到微笑在我心底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