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惘然若失。我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不是男人。
    可惜羞怯战胜了勇气。
    
    回家的时候，又是一片黑暗。我悄悄经过黑暗的河堤。
    到了小城角落的水文站下。
    沂河是小城最大的河。有几里宽。
    我来到河岸边。夜色下月光轻柔地流淌在河水里。
    像破碎的梦。
    我想起小离。这个学期就要消失了。
    我们就要分开了。
    想了好久，我把一封信叠成纸船，放进了水里。
    走了。自己的身影是小小的。
    
    中午琪琳又开始批判我了。
    说我骄傲自大，然后拿纸。
    我说我有纸，很好用。
    琪琳又好气又好笑，你自作多情什么哦。
    张欣哈哈笑了起来。
    小离说难得小成对你这么好。
    琪琳说：人家心中想的，是某个人。
    张欣说对对对。喜欢别人就说吗。
    我沉默。
    琪琳又开始絮叨起来。
    我说你丫脑子装水了。
    声音很大。
    我走出教室。
    
    晚上，班里我和小离上竞赛集训。
    我开车子的时候，小离突然说：你干嘛对琪琳那样子。
    我欲言又止。我想这个世界总是有一些人，在傻傻地注视，
    却不敢说一些心里永远装着的话。
    我说，我不知道。
    你也沉默了，推车子独自走了。
    梧桐树叶哗啦啦的响。
    月亮模模糊糊，星星却又多又亮。
    我看见小离的背影，我心里突然结满了忧伤。
    泪水涌出眼眶。
    我知道这个学期结束了。
    一个失败的我。
    
    初三的时候，我们重新分班了。学校一共四个重点班。
    11，12，13，14.
    小离是14班，我11班。
    很难见面。
    开始我的前桌坐了露露和小梅。
    这两个一头特能讲。可惜他们遇到了我，更能讲。
    最后两个女生竟然要买对讲机说我们三个就可以无处不聊。
    那时是90年代，手机在初高中还不普及。想起如果的话还
    不知为万恶的中国电信投资多少。
    最后他们调了。来了一个小新。
    呵呵，这个小新不亚于那笔小心。
    除了是一个女生。
    她也特爱讲话。不，应该说是我让她特爱讲话了。
    最后发展到互相骚扰的程度。
    没注意就会有身体接触。
    后面的贺丽园又是一个古惑女，特喜打电子。酷爱捉弄人。
    有时候急了还会有脏话冒出。所以很喜欢逗她急，
    她的头发很短，看起来有点男孩子似的。
    父母在日本，所以有时候会拿日本话来招摇。
    最后和我的关系铁到了称兄道弟。
    
    小新却是美女一个，班里有个男生追她让我帮她。
    我说我怎么帮哦。
    他说你不是跟她最熟吗。她也就和你玩的熟了。
    我说哦。心里有点自豪感。
    赶忙告诉了小新。小新说对那个男生没得兴趣。
    我说怎么办，难道把他伤害了。
    哈哈。只有这样了。
    你好残忍哦。
    就是吗。我是有品味的女生。
    注意形象啊。
    
    晚自习足足讲了三节课。
    最后晚上小新让我送她回家。
    出校门的时候她抱住我的腰。
    我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感觉一种冲动和激情，自行车甩的飞快。
    
    又有男生追小新。我可是烦死了。
    中午正在乱转，14班小离的死党徐倩一本正经地找我。
    说小离在上课的时候写了一些东西被她搜集了。
    现在就给我。
    然后给了我一小堆废纸。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最后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看，也没看出什么。
    语句复杂，而且字迹有点像徐倩的。
    我登时有点明白了。
    
    第二天早操的时候，我看见小离向我走来。
    阳光刺眼。我心里呼啦啦的跳。
    小离很冷静的对我说：那张纸条是假的。
    阳光刺眼。我觉得似乎她没有必要这么强调那张纸条的真假。
    我心里像一根针扎了似的。
    我冷冷地说：你根本没有必要告诉我，我早就知道是假的了。
    说完我咚咚咚上楼。
    一节课后，徐倩又来找我。
    说小离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