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对我很不满。"他停下脚步:"但我的确希望哲明幸福。"
"你认为我没这个能力?"
"是。"他很直接:"你配他还差点儿。"
从自己爱的男人的好友口中说出这种话,真的让我很不舒服。
但他说的是事实。
我也只能点头承认:"你说得对,我有时也这么想。"
"你倒是挺老实。"他看着我。
"你也很直接啊。"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决定问出我疑惑了很久的问题:"你是双性恋吗?"
"为什么这么想?"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因为我觉得你对哲明的关心超出了朋友的范围。"
"是吗?"他的眼睛很空洞:"我也曾经怀疑过自己。但是,我是真的关心他。我只是希望他快乐、幸福。"
"为什么?爱他?"
"我是爱他。"他的直言不讳让我吃惊:"他就象我的朋友、兄弟、父亲。所以我不想失去他。"
"于是不想他被别的女人占有?"
"倒也不是。"他把手插进口袋:"我只是还没看出哪个女人适合他。"
"所以,"他继续说:"当我知道他为了和你在一起而和玲分手,真的有些意外——他总是过于善良,不忍心伤害其他人。"
"结果却没想到我是一个样的女人。"我问:"很失望?"
"没错!"他笑了一下:"我开始还以为是怎样的一位淑女呢。"
我也笑了。
也许,我并不是最适合哲明的。
"不过现在对你改观很多。"他说:"你还是有些可爱之处的。"
"是吗?"他的称赞让我受宠若惊:"谢谢。"
"但要和他相称还差了很远,继续努力吧。"
正要反驳他的臭嘴,只见哲明从电梯出来。
"你们?"他有些奇怪看见我们在一起:"这么晚站在门外干什么?"
"我们都在等你呀!"朱嘉里笑着:"这个小女人担心你得不得了,所以陪她一起。"
真佩服他在脱身的同时把别人推到前面的本事。我只得顺口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Sorry!"他亲了亲我:"快睡吧,明晚就要回去了。"
从飞机上走出来时,真的感觉象到了另一个世界——北京太冷了。
我们在机场分手,各回各家。
"怎么样?是不是对嘉里有所改观?"收拾完乱七八糟的行李和准备送人的礼物,哲明问我。
我不止该怎么回答:虽然还是对他没什么好感,但他的直言不讳是我欣赏的。
"他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我想了想,才说出这么一句。
"应该是孩子气吧。"哲明的定义让我恍然大悟。
他的确常常表现出心里不成熟的状态。
"这也怪不得他,"哲明说:"嘉里从小就没了父亲,母亲嫁给一个澳洲人后,继父对他也不是很好。"
我有些惊讶,因为看不出他的身后背负了这么多不幸。而且对于从小就被娇惯的我来说,是很难想象出这种家庭的生活状态的。
之后几天的假期里,纱纱回了她家。
她说很想念自己的父母,尤其是妈妈。
也许空间的距离反而拉近了她们心里的距离。
我却不能。
从小就常常一个人在家,等着在外面应酬的父母回家。
所以我怕寂寞。
原以为只有自己是这样脆弱,但在澳洲认识嘉里后,才发现还有人比我更加痛苦。
如果说我的父母之时因繁忙而忽略我,那他的家庭则完全的在无视他的存在。
而他却依然顽强的表现着自己。
所以我欣赏他.